而越是走进这迷雾,蒋叔致的心中越是冰寒一片,沈氏祠堂有多大他们俱是亲眼目睹,怎么可能走了这么半天还没有摸到墙?他们……真的还在沈氏祠堂?还在溪涂镇吗?
想到方才地上那件布满血污的敬水衫,不知为何,蒋叔致心中的恐惧便又多了一层。
突然,柳夜阑脚步一顿。
蒋叔致急急问道:“怎么?”他身后众人俱是屏气凝神看向柳夜阑,此时此地,在这样恐惧诡异的境地中,镇定自若的柳夜阑已然成了他们唯一的期盼。
柳夜阑侧耳凝神:“——听。”
蒋叔致等人凝神,隐约地,似乎真的有低啸之声在不远处徘徊。
柳夜阑点头道:“走。”
然后举步便要朝那啸声而去。
而这样的情境下,蒋叔致忐忑不安地踟蹰道:“这……”
如今发生的一切已经超乎所有人的想像,那啸声到底是魔是鬼,是吉是凶,所有人都不知道,柳夜阑却能这般轻易断定?
柳夜阑看了蒋叔致一眼,淡定道:“那处雾气更淡些。”
蒋叔致一愕,随即他环视周遭,竟是有些羞愧起来,他方才被周遭阴森气氛所慑,竟致心神失守,连这般浅显的情形都未能看得明白,竟还质疑柳夜阑的选择,真是……叫他太过羞惭。
柳夜阑顿了顿,低声道:“三哥,我有些担心青弟。”
蒋叔致神情一变:“怎么?”
柳夜阑摇头不再多说,只简短道:“总而言之,我等还是尽快找到出路为上。”
他们被困在这诡异的血色雾气中,沈氏祠堂是那诡异的源头就不说了,跋涉这么久,他们都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在溪涂镇,那么溪涂镇上的人呢?
童青一路跋涉本就身体不适在下榻之处休息,如果真是遇了与他们一样的诡异之事,童青要如何应对?再者,如果童青运气再差些,遇到的不只是这样的事情,而是糟糕的情形……
蒋叔致不敢再想,只紧紧跟着柳夜阑坚定迅速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