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刹那,以分神修士的神识看来,竟觉得周遭世界好似突然变得奇怪起来,一切好似都被扭曲缠绕、辨不清上下左右,他心中大惊,情知这恐怕是极其厉害的神识攻击!
以他应敌经验之丰富,当即便立时封闭神识,祭出法器准备仅靠五感应敌,但随即在他视线中,只看到高师弟的头颅骨碌碌在黄沙中滚动,脸上好似犹带懵懂与震惊交织的神情。
来不及去想高师弟之死会给自己在门派中带来如何不利的影响,这分神期的修士只知自己恐怕是遇上了修行途中最大的危机之一,以汗马功劳自门中换来的最大倚仗再不吝惜地激发了出来,那是一张“九天十地封绝盘”,盘起将他周身牢牢护住,随即而来的恐怖震荡叫他惊出一身冷汗,竟连这等异宝都险些崩塌!
而直到此时,他才真正看清敌人的模样,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可是,当他看清对方的面孔时,瞳孔竟在极度的震惊恐骇中收缩如针,这两个敌人的面孔上似有金色符文明明灭灭隐隐约约,他嗫嚅着嘴唇:“天冥……”
不待他多说一个字,这两个面孔古怪的人便于漠然间再次出击,轰隆声响之后,他的头颅亦骨碌碌落地,如他那高师弟面孔上的震惊如出一辙,心中最后一个震惊至极的念头却是:向来足不踏凡土的不死神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漠原之中……
这两个面孔带字的古怪之人只低头检视了一番晓踪门这二人随身所带之物,似是极其默契,将那等有传讯之能的法器符箓一一摧毁,同时一挥手,分神修士与他那高师弟的尸身衣物、随身的丹药法器等物便俱都化作黄沙,融入这莽莽天地中,再也分辨不出来。
再看这漫天滚滚黄沙,联想漠原域在不断生长的诸多古怪传说……直叫人不寒而栗,不知这些黄沙中到底葬送了多少生命?
而极有可能杀了无数生的古怪二人却浑若无事般从容淡然,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株植物,那是一株古怪的禾苗,生有七叶,颜色翠碧欲滴,但其上灵动智慧之意却是呼之欲出,只是因为长久离了水般看起来有些奄奄一息。
随即,那禾苗竟然开口道:“这是最后的两个了……方圆数百界,再没有任何生灵能抵达。”
一人似是丝毫不奇怪一株灵植如何能轻易开口吐人言,只点头道:“既如此,我们便也放心了。”
他看起来好似对这株禾苗所说的话全然不怀疑,要知道,纵然是修为逆天的大修士,谁能轻言方圆数百界之事?哪怕能轻易跨越、但要说知晓了解,也绝非易事!不过小小一株细草又如何能知?它却偏偏口气那般笃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