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那个草妖在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到底跟那个草妖是什么关系?如果按照小说所写,这岂不是类似于须弥随身空间的存在,不论怎么说,都应该是件至宝吧?
对方怎么会有这样的宝物?而自己怎么会这样倒霉,好死不死,居然掉到一根草妖的花盆里……
靳一斯心中愁眉不展,在断定了对方的身份之后,没错,他就是认定了自己是在一个花盆里……
密切关注着他脑海里各种念头的宝塔此时简直要跳出来,好在想到这个凡人对主人而言关系重大,生生按捺了下去。
而靳一斯果然言而有信,说不吃就不吃,对于宝塔、植物们这样的存在而言,几日光阴不过眨眼的功夫,可它们却看着靳一斯逐渐苍白的面色、逐渐微弱的呼吸,不但是周遭那些植物,就是宝塔也觉得事情不太对,它们虽然不知道凡人的进食频率,但先前靳一斯吃东西的规律它们还是见过的,此时靳一斯说绝食就绝食,哪怕常识里知道凡人极其脆弱,没有什么力量,也很容易就被踩死,可是眼前这个也太可怕了吧!难不成他真的能把他自己生生饿死?!
宝塔本身为天地异宝,身为器灵,只要不损伤本源,哪怕是受再重的伤,它甚至都能自我修复,可以说天地什么时候到头,它的寿命才会到头;而对于周遭那些只萌发了简单意识的奇珍异植而言,只要天地间似这宝塔内有它们需要的诸般灵气,它们就能自由自在地生长,享受阳光雨露,何曾见识过这种一言不发说绝食就绝食、而绝食就一定会饿死的生物!
说这凡人弱,居然这短短光阴不吃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是真弱;可是,能有这样的狠劲儿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便是宝塔跟随主人见识过不少狠人,不说生平仅见,确也是诸界里不多见的心性,而这种人物,最后大抵修行成就皆不会太低,概因对方既能豁得出性命对自己狠,修行一途上还有什么怕的?
不论植物们轮番准备各式蔬果,靳一斯俱是闭目不见,哪怕大脑中阵阵晕眩,甚至睡眠与晕迷的界限都不甚分明,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处在极度虚弱的边缘,也绝不肯轻易进食,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顺从本能低头,以后可能等待自己的就像那扇封闭消失的门一般,永生永世封闭在此,再也没有接触这个世界的可能。
靳一斯不能确切知道背后是否真的有那样一个存在,但他知道,如果他不豁出一切去表达自己的决绝,那他恐怕永远都不再会有机会,与那扇不知道为什么会打开、为什么会消失的门相比,他手头拥有的筹码如此之少,除了自己隐约被对方看在眼里的生命,他并没有别的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
直到靳一斯觉得耳边好像都有隐约幻听之时,一个声音好像是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地在他脑海中道:“汝到底要如何?!”
靳一斯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哈,他还是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