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靈還在熟睡,唐學資起身穿了衣服,動作放得很輕,小心翼翼生怕吵醒沈靈。
雖然事已至此,彼此不可能當無事發生,但要他和沈靈在這樣的情景下,赤裸相對,他做不到。
沈靈一直仔細留意著身後的動靜,知道唐學資呆坐了好一會兒,也許是試圖理清眼前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不敢睜眼,也說不清為什麼,也許他內心也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一些羞恥,也有一方面的原因是,他想知道唐學資在他睡著時會如何對待他。
唐學資沒有叫醒他的打算,小心穿上了衣服。輕輕開門,又輕輕關上了門。
門一關上沈靈就睜開了眼,房間靜悄悄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昨晚的熱烈與掙扎,隨著房門的開合,一一被帶走。
他其實指望唐學資多少會有些表示,等他睡醒,或者摸摸他,其他的隨便什麼都可以。
沈靈沒有立即起來,過了幾分鐘,或許十幾分鐘,他也不太清楚,感覺自己像是躺了好久。他沒有開燈,赤裸著,走到衣櫃前,也不管什麼搭配,隨便拿了件白色的t恤和褲子穿上。
打開門眼前一下明亮起來,他垂眸看自己的手腕,已經青了一片。
唐學資沒走,他本想回去先洗個澡,又怕萬一中途沈靈醒了,留他一個人,唐學資有點擔心。
他就坐在客廳的沙發里,還沒理出個什麼頭緒,沈靈就走出來了。
他的表情唐學資說不上來,像是沒想到他還在這裡,但又沒有表現得很驚訝。
不知道是沈靈真的太瘦,還是他恰好挑了寬鬆的衣服,整個人被包裹在衣服里,站在那裡像是隨時會倒下去一般。他本來就白,雖然不至於肌膚勝雪,但總要比尋常男人白皙得多,因此高中時常被人打趣稱呼「沈美人」。
現在的白卻不太正常,連帶嘴唇也沒有一點血色,頭髮軟塌塌搭在額頭前,看起來虛弱又沒有生氣。
沈靈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終於邁開步子朝客廳走去,唐學資這才注意到他還是赤腳,起身到玄關鞋櫃處拿了拖鞋。
沈靈不清楚唐學資的意圖,只看到唐學資往外走,以為他是看到自己便要離開,立刻停在那裡沒有繼續往前走,也沒有追過去,只是眼睛跟著唐學資。
唐學資拿了拖鞋走到沈靈面前,看了他一眼,很短暫的一眼,很快移到下方,把拖鞋擺在他前面,一句話也沒有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