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杜有心啦,用得著,用得著。」楊承芳點著頭, 彎下腰去把東西放順, 讓開路,「進來坐坐。」
其實孫建誠早不是梁正淵的領導了, 他搬走後不久就辭了廠里的工作,直接下海經商去了。現在兩家人也離得遠,風馬牛不相及。但楊承芳一直對早年那些事心有餘悸,又總聽人說孫建誠怎麼怎麼厲害,她是不敢再招惹他們了。
「坐就不坐啦。」杜清沒挪步,倒是問,「承芳姐過年去哪兒玩啊?」
「不去哪兒,就在家。」
「我們明兒飛三亞,去那邊兒過除夕。」杜清不問自答,「哎,年紀大了,越來越不抗凍了。建誠心疼我,這兩年都陪我去暖和的地方過冬。」
誰都聽得懂杜清話裡有話,但楊承芳早習慣,只是笑笑。當年她把那件陳年舊事傳播得人盡皆知,杜清在她面前就怎麼都理不順那層彆扭。找了無數次的爽快,卻還是怎麼都不爽快,這憋屈,楊承芳懂。
「那你還有空過來幫忙?不趕緊回家收拾東西?」她和和氣氣地。
「有什麼辦法,我不來操心,看他們搞得一團亂?還有這破樓,連個電梯也沒有,搬個家多麻煩。」
杜清掃了一圈滿是各種傳單殘骸的舊樓道,嫌棄地彈了下舌頭,「我說承芳姐,你們也早點兒搬吧,難不成要在這破地方住上一輩子?」
楊承芳捋了捋頭發,不言語。
「哎喲,什麼味兒?」杜清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你家有東西發霉啦?」
是窗戶外飄進來的氣味。只開了條小縫,氣味不大,但還是能聞著一點兒。
楊承芳想解釋,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承芳姐,不是我說你,女人這個歲數了,要對自己好點兒。你看你,都不好好打扮打扮。」杜清滿嘴苦口婆心,「最重要的是,身子骨不如從前了,就得靠環境養,可不能這麼湊合下去。」
「誒,你說的是。」楊承芳只得應聲,一邊肩膀乏力地靠到門框上。
梁煥本沒心思跟杜清打招呼,一直待在臥室聽著。但見杜清沒完沒了,母親已疲於應對,便幾步走到客廳大門口,叫了一聲:「杜阿姨。」
「喲,高材生回來啦!」杜清看到梁煥,音調都高了一檔。
這麼多年了,杜清就是再看不順眼楊承芳,也一直會給梁煥好臉色看。不過幾年沒見,她的嘴角因皮膚鬆弛,比梁煥印象中的樣子又下垂了些,好臉色也沒那麼好看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