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氣息一震,腹部竟忽地抽筋了一下,疼!
他放下手機,揉按了一會兒,才緩過這口氣來。
這回的發炎,好像沒那麼容易對付啊,他多了幾分焦慮。
梁煥再看手機時,冉苒又有了新回覆:【其實,我這回的目標是要再畫一幅畫。我現在也想像不出它會是什麼樣,可能是山,可能是水,也可能是別的。】
梁煥左胳膊撐著身子,右手單托手機,困難地輸入了幾個字:【畫好了給我看。】
這時,服務員過來收碗,拿走餐具擦乾淨桌子的同時,有意多瞅了梁煥兩眼——並不是同情,而是趕客。
梁煥這才注意到,此時店裡已是座無虛席。他來得早,來時還有空位,現在到飯點了,吃客很多,門口排起了隊。
他不好意思再賴著不走,試著站起來,好像還行,便把粥錢留在桌上,硬撐著腰走了出去。
在室內還沒感覺,出到大街上冷風一吹,梁煥直覺透心涼,才走幾步就渾身發虛。
他下意識摸了把額頭,發現不僅滾燙,還滿頭是汗!
這麼嚴重?他驚住。這樣不行,得趕緊回去吃點藥,好生休息。
他想著,加快了腳步。
馬路這邊和南門外的綠地隔著條快速路,車輛都是呼嘯而過,沒有人行橫道,只有一座天橋,梁煥手扶著欄杆一步步艱難往上爬。
從未覺得這天橋有那麼高過,他爬到一半就體力不支,在台階上坐下來,緊按著右下腹喘氣。
他本想休息一下,但還沒坐上半分鐘,腹腔就忽然一陣鑽心的絞痛!
「唔……」
他不由哼出聲來,肩背深深弓下去。
那感覺太可怕,好像腸子都絞在了一起!
再掙扎著起來繼續爬時,梁煥的腰已經完全直不起來了,一手按著痛處一手撐著欄杆才能勉強維持站立,步履維艱。額上的冷汗淌成小溪流,順著耳鬢滑到下巴一滴滴落下去。
好半天,他終於通過了天橋,開始往下走。然而下台階比上台階更加困難,重心太靠前,手一下沒拉住,整個人就朝前一跌,生生從半高處滾了下去!
「唔——!」
從小到大就沒這麼摔過,落到台階底下,梁煥直感昏天黑地。
胳膊扭了,膝蓋擦了,額頭還狠撞了一下,可這些全都顧不上,腹下的疼痛正愈演愈烈,已超過他忍耐的極限!
梁煥意識到,自己是走不回去了,他轉頭探尋四周,看有沒有人能幫一把。
眼前是隔開快速路的一排常青松,光能聽見車聲,看不見車跑。這時節,這一帶向來沒人,今天也一樣。同去宣講會的電通學生都參加聚餐去了,沒見誰沿這條路回來。
四下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