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裱師傅一看就直搖頭:「都這樣了,別裱了, 裱了也不好看。」
梁煥卻說:「沒關係,能保持現在這樣就行。」
「那行吧, 三天之後來拿。」
梁煥是第二周的周五, 下班後才去拿的。畫太大, 裱完後就沒法放回櫥櫃裡了, 不能把它帶回公寓, 於是他直接抱著畫去了火車站。
他要回家, 把《穿越》, 送回家裡去。
在火車站買好車票, 已是晚上8點多了。等車的間隙, 梁煥給陳亦媛打電話, 告訴她,他忽然決定, 這個周末要回家。
「什麼!你已經在火車站了?」陳亦媛自然萬分驚訝。
坐在候車大廳的座椅上, 梁煥一手扶著畫框,一手拿著手機,陳述著準備好的說辭:「抱歉, 我也是今天才聽說的。婚禮就在明天,他是我最好的髮小,他的婚禮我真得去。」
孫啟陽的婚禮,成了最好的藉口。
陳亦媛那邊沉默了許久, 才傳來一句低沉的問話:「你不記得我們這周約了什麼嗎?」
梁煥當然記得, 他們約好的,這個周末, 去買戒指。
「亦媛,這次都賴我。」他擠出一點笑聲,「咱們換個時間吧,到時候,你說買哪個就買哪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請個假多不容易。」
「不著急,我等你請到假。」
陳亦媛嘆了口氣,十分無奈:「……那好吧,我再去跟BOSS周旋。你帶我跟叔叔阿姨問聲好。」
「嗯。」
正要掛電話,陳亦媛又加了句:「你怎麼今天白天不告訴我?其實我可以跟你一塊兒回的,明天晚上我自己回來就行。」
「你就一天假,來回都不夠折騰的,好好休息一天吧。」
*
突然要回家的消息,梁父梁母聽到時一樣吃驚。楊承芳還特地問了他們買戒指的事,梁煥硬說換了日子,她也只能這麼聽著。但當看到兒子抱著一幅破破爛爛,卻裝裱得仔仔細細的畫回家時,她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她知道,那畫是冉苒畫的。
梁家已經搬到一個新蓋的小區,住上了一百來平,三室兩廳的寬敞房子,還是高樓層,採光好,空氣清新。
房子大了,找個能掛壁畫的地方本是容易,但這畫一眼就能看出破舊,並不適合掛出來。
梁煥也說不用掛,放好就行,便把畫搬進了自己的臥室。
梁煥到家時,都快半夜12點了,等到他後,梁正淵就打著哈欠睡覺去了,楊承芳則跟在兒子身旁寸步不離。
梁煥進了臥室後,把畫暫時靠在鋼琴腿上,打量起房間來,看放哪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