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是在控訴,哽咽的嗓音里全是委屈。剛說完,一行眼淚就滑下來,透過眼鏡片的折射,亮閃閃的。
她沒有去擦,也沒有低頭,還就那樣仰著頭,正視著梁煥,努力睜著眼睛,酸了也不眨一下。
梁煥的面部神經徹底癱瘓,五官沒一樣能動。
剛才是不想動,現在是動不了了。
在他心裡,某個看不見的地方,正掀著狂風巨浪!
冉苒有多害怕和他分開,他如夢初醒。
她把害怕死了命地往心裡摁,不說,但不忘。努力了四年才踏進去的門檻,說退出就退出,這已是一隻撲火的飛蛾,捨身忘我義無反顧。
從沒見過這麼膽小的人,也從沒見過這麼勇敢的人!
久久沉默,比發怒還可怕,冉苒漸漸淚流不止,央求起來:「你說話呀……」
他不是不想說,而是想說的太多,全在喉嚨堵住了。
他堵住了,堵得眼睛鼻子都發酸。
回答不了她,光看著她臉上的淚水越來越多,梁煥胸口越來越疼,快喘不過氣。
他突然上前一步貼上她,雙手將她的臉向上一捧,埋頭直徑貼到她唇上!
眼鏡也不幫她摘掉,還使勁壓,壓得她鼻樑都生疼,比把她從教室里拉出來還要粗魯。高貴的琴手徹底沒了形象,成了個莽夫。
這是電通的南北主幹道,當街耍流氓,吸睛指數爆表,路過的學生們這下不止是扭頭看,一個個都走不動道了,停在原地圍觀,漸漸圍成一個圓。
冉苒大驚,嘴裡拼命想說「有人看,有人看呢」,奈何被堵著,硬是發不清一個字。
梁煥才不管這些,他已經徹底昏頭,冉苒的話在他腦中直打轉,占據了每一根神經,周圍的一切都從感知里消失。
他想,冉苒學英語的樣子,恐怕會在他腦中留一輩子,像跟毒刺一樣扎進去,生根發芽,永不磨滅!
一根毒刺,一紮,一輩子……
*
蔚藍色的光芒在記憶的柔光中越發美麗,那顆「地球」鑽石,仿佛能通過視線,將他的心也吸走。
他清晰地記得一吻之後,他對冉苒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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