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上怔愣片刻,盯著床前鏡子裡頸間密集的吻痕,時添漸漸意識到了一件事。
季源霖昨晚動他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失去了關於這件事的記憶。
情|事是伴侶之間你情我願發生的荷爾|蒙碰撞,從不只是單方面的強迫。過去八年來,季源霖在這種事情上從來都很體貼溫存,沒有一次像這樣不顧他的意願,在睡夢中和他強行發生關係,而且事後也完全沒有替他清洗。
奇怪的是,他似乎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抗丈夫的行為,而是任著他對自己胡作非為。
喉結和唇角的吻痕就是證據。這兩個位置,要他主動仰著頸,迎合對方,才能留下那麼深的痕跡。
皺著眉從床前緩緩起身,時添正打算找手機給季源霖打個電話,卻突然接到了酒店前台的來電。
前台告訴他,有人給他們酒店的總機打了個電話,但由於不知道他的房間號,只能報出他的名字和護照信息,讓酒店幫忙查找一下,說是有急事。
時添讓酒店把對方的電話轉接過來,號碼剛撥通,便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陳助理非常忐忑的聲音:「時總……是你嗎?」
「是我。」太陽穴還微微有些脹痛,時添揉了揉眉心,靠在床頭問,「怎麼不直接給我電話?」
陳助理的語調聽起來有些抖,一句話喘三口氣:「您手機一直提示關機,我實在找不到您,所以才在網上找到的酒店聯繫方式——」
聽到陳助理這樣說,時添忽然想起來,從他清醒過來到現在,他就完全沒有見到過自己的衣物和手機,好像這兩件東西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穿上椅背上的浴袍,時添開始滿屋子地尋找自己的手機,結果發現不僅手機和衣物,自己的錢包、身份證件、還有他和季源霖兩個人放在衣櫃裡的所有衣物和行李箱,全都已經從房間裡人間蒸發。
他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電話里,陳助理匆匆開口:「今天下午工商局那邊來人了,說是要找您和季總,調查關於公司去年給明德科技提供擔保的事項,還有就是公司今年和去年的債務問題。」
「邱秘書告訴我,季總已經提前趕回國,剛剛抵達機場,準備去配合調查。」
說著說著,陳助理的聲音里隱隱帶上了幾分委屈:「我剛剛回公司拿文件,一直刷不開辦公室的門卡。HR過來找我,說我被兩位老闆口頭開除了。我看您也沒跟著季總一起回國,就想打電話給您問問是怎麼回事,結果沒想到您電話一直關機,我以為您把我拉黑了,不想接我的電話——」
「等等——」
時添捂著隱隱作痛的額頭,打斷了陳助理的話,「你說季源霖把我留在這裡,一個人回國接受調查,還順便把你給開了?」
「是,所以我也覺得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