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忿忿地想,自己一定是有病,自身難保的時候還在想著那個傻X。
好歹怕他被坑,也算好心打了個電話過去當作提醒他,沒想到這人的態度依舊那麼欠揍。
看著坐在對面的時總翻臉比翻書還快,陳助理試探性地開口:「時總——」
「別時總時總了,」時添放下筷子,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叫哥。」
陳助理心想,完了,時總還在氣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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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添完全沒料到,自己的胃會那麼脆弱。只是和陳助理吃了一頓火鍋加兩天外賣,肚子就開始隱約有些不舒服了。
吃了兩天胃藥,還沒來得及躺下來好好休息,他就又遇到了一個棘手的情況。
早在回國前,他就讓陳助理將保險柜里僅存的四百萬現金分不同批次放到了五處不同的房產里。這些房子都是市區幾個新樓盤裡沒有裝修的毛坯房,還算他在婚前留了個心眼,沒有在房產證上寫下他和季源霖兩個人共同的名字。
然而,僅僅過了短短一周,其中一處公寓就在半夜被盜賊團伙光顧,擺放在裡面的六十多萬被全部打包帶走,分文不剩。
等他讓陳助理報了警,才聽說那幫小偷是慣犯了,專門在市區幾個高檔樓盤盯人下手。恐怕在剛安置現金的時候,陳助理就被這夥人給盯上了。
這也就說明,剩下的幾個地點都已經變得不太安全。
兜兜轉轉到了最後,剩下的三百多萬現金又原封不動地回到了奧迪的後備箱。
時添白天在銀行、律師事務所和工商局三處跑,陳助理就坐在車裡守著滿後備箱的錢。夜裡,陳助理回家休息,時添乾脆就睡在後車座上,翻來覆去睜眼到天亮。
他不會選擇把這筆錢存去銀行,或者先打去父母和朋友的戶頭。一旦和季源霖開始打官司,這筆錢最後歸誰還說不準。
就這樣堅持了三天,時添眼底下都多了一層淺淡的青。
這天傍晚,辦理完酒店退房手續,時添對開車的陳助理說了個地址——香葉巷油塘里208號。
陳助理用導航一查,發現香葉巷是老城區的一條待拆遷街道,街道兩側全是密密麻麻的民居,都已經有好幾十年的歷史。
前往老城區的途中,陳助理忍不住發問:「時哥,我們要去那幹嘛?」
「我有個熟人住在那裡。」時添坐在副駕駛上,一邊小憩,一邊閉著眼睛答道,「我上大學的時候在那裡租了幾年房子,房東是個比我們大幾歲的姐姐,對我們挺好的。三年前,她家裡鬧分家,親戚非要把她的房子搶走,我手上有點閒錢,就出錢幫她把房子買下來了。」
陳助理敏銳地捕捉到一個詞——「我們」。
時總是指他和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