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季源霖啞著嗓音懇求自己:「……哥,你回頭看我一眼。」
那天晚上,他們上床了。
季源霖說的沒錯。確實是他主動的,也是他先環上季源霖的頸,拉住他身上研究員的白大褂,用一雙蒙著水汽的眼睛望著他,問他想不想和自己做。
如果說後果自負,那一切都是他活該。
他不記得那天晚上的所有細節,也不記得自己到底說過什麼話,但他記得自己在做的時候哭得厲害,他睜著眼睛迷茫地望著面前的大男孩,淚划過鼻樑,沾濕了枕頭。
那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流眼淚,卻不是為眼前人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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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話說完後,季源霖並沒有做出進一步逾矩的動作。
時添收回飄遠的思緒,從季源霖的肩膀前抬起頭,發現他的目光越過自己頭頂,投向瞭望月湖對面的停車場。
下一秒,汽車警報聲響徹上空。
【滴——滴——】
走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餐館的幾名保安發現停車場那邊有異常情況,趕緊朝著事發現場跑去。
很快,季源霖的褲兜里響起了手機鈴聲。
他接起電話,聽到了餐館經理焦急的聲音:「季先生,您的車——」
沒等經理把話說完,時添貼著杆欄迅速往後退幾步,和季源霖拉開了一定的安全距離。
只是短短几分鐘時間,湖對面已經陷入了一片混亂。
停車場內,一輛黑色的suv和季源霖的瑪莎拉蒂發生了嚴重的摩擦事故。瑪莎拉蒂的整個右側車身被suv橫擦著行駛過去,留下了一道極長極粗的刮痕。
擦著瑪莎拉蒂駛過之後,黑色suv調轉車頭,嘗試著往另一個方向打方向盤,司機卻像是不小心將剎車踩成了油門,一陣底盤的轟鳴聲過後,車頭直接撞向了瑪莎拉蒂的車尾,將瑪莎拉蒂整個往後倒推了幾米,卡在了湖畔的堤壩半空。
停車場周圍並沒有設置防護欄,按照目前的情況,除非立刻找大型吊車前來作業,否則不用多久,瑪莎拉蒂就會整個掉進湖裡。
包括時添在內,熟悉季源霖的人都知道,這輛全球限量款的瑪莎拉蒂是他的心肝寶貝。光是每年花在維修保養上的錢,就已經快要接近七位數。
時添站在一旁,眼睜睜看著季源霖的臉色由青變紫,頭頂一片黑雲罩下,眸色冷得幾乎可以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