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總應該清楚,擔保人在債務糾紛中也附有連帶責任保證,萬一時總最後敗訴,那我不就也成『背鍋俠』了?」
時添抿唇:「周總想多了,我不是要找你做我的擔保人。」
「……」
周斯復搭在膝前的手微微一頓,「……那時總的意思?」
「錢放在周總手裡很安全,我並不擔心會有什麼差錯。」時添深吸一口氣,說,「在我找到擔保人前,我想請周總先替我保管好這筆錢。如果最後我敗訴了,還要麻煩周總幫我把這筆錢轉換成投資理財和醫療保險,受益人填我父母的名字。」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果你不記得他們的姓名和身份證,我可以晚點給你發簡訊。」
周斯復唇角仍擎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目光卻在陡然間冷了下來:「時總這是做好了敗訴吃牢飯的準備,開始找人交代後事了?」
「我沒有。」時添抬起頭,坦然地回望後視鏡里的那雙眼睛,「我會盡我所能去打贏官司,但我也必須做好最後一無所有的準備。」
「我對其他人不放心,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害我爸媽。」他說,「周斯復,看在他們以前對你那麼好的份上,你就幫我這一次。」
說完這句話,時添看到周斯復蹙著眉頭靠在副駕駛座前,半天沒吭聲。
他知道這並不是一個小忙,周斯復肯定也需要一點時間考慮,所以並沒有急著往下繼續開口。
車廂內一片靜謐,周斯復閉眼又睜開,望著後視鏡里的那道人影。
他已經記不太清,他們上一次這樣獨處是什麼時候了。
后座上的年輕男人眉眼微垂,或許因為有求於別人,雙手交叉松松扣在膝前,眼底略微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侷促和赧然。
這人心裡肯定是在想著別的事情,所以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視線。
目光稍往下移,他看到了時添唇角的那抹淺紅。
是一個粗暴的吻留下的痕跡,也是這人在季源霖懷中掙扎後留下的細小傷口。
不大,但很礙眼。
他忘了在哪裡看到過一句話——說話柔軟,內心堅硬,說的就是時添這樣的人。
自從他認識時添以來,這人總是遇到麻煩就默默自己解決,很少會去麻煩別人。
只有他是個例外。
他們在一起的那幾年,時添漸漸在他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備,開始學會展露出脆弱的一面。
他以前總是開玩笑,說他才是讓時添求饒次數最多的一個。
原因很簡單,每一次|做,時添總在一開始的時候嘴硬逞強,到最後卻眼皮泛著紅,沉甸甸地抬不起來,哆嗦著嘴唇求他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