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意義上來講,季源霖有自己董事長職位的高管薪水,收入水平也相當可觀。但他們倆平時的生活開銷主要就從他的帳上出,他反而對季源霖的開銷幾乎完全不過問。
他到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當時有多傻。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說,季源霖無非就是個高級一點的「軟飯男」罷了。
聽到時添的話,律師緩緩嘆了口氣,但還是坐回餐桌前,開始認真整理起下午要用的資料來:「時先生,我們盡力而為,下午應該還是有一點勝算的。」
午休時間結束,第二場庭審正式開始。
為了強打起精神,全力應對下午的庭審,時添在開庭前第一次喝了杯完全沒加糖的黑咖啡,咖啡的苦味差點把他一波送走,讓他站在大樹底下乾嘔了好一會。
直到站回被告席的位置,他的整個舌根還在隱隱發苦發麻。
下午的旁聽人員沒有上午那麼多,但仍然零星坐了一兩排。時添坐在被告席前,正低著頭默默背誦下半場的陳述詞,突然聽到背後的旁聽席上傳來了一陣騷動。
他抬起頭,發現幾名封禹的老員工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視線全部投向了法庭安檢通道口的方向。
時添也隨著他們的視線朝通道口望去,發現法庭大門口出現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那人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商務襯衫,脖頸間掛著條他從未見過的圓環形吊墜,襯衫的半邊衣角從褲腰裡松鬆散散地耷拉出來,完全不像他平日出現在辦公樓里的裝扮,看起來居然帶著一分瀟灑與不羈。
不是別人,正是他那位陰魂不散的前男友——周斯復。
至於周斯復為什麼會出現在庭審現場,現在都已經不是重點了,重點是,周斯復的手裡……居然還牽著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胖嘟嘟的,看起來像個吉祥物,十分憨厚可愛,正抱著小書包和周斯復一起站在安檢口,接受安檢人員的檢查。
恰巧不巧,這個小男孩,他同樣也認識。
沒等時添完全回過神,小男孩突然在原地剎住了腳步,朝他瞪大了眼睛。
小手乖乖牽著周斯復的大手,他抬起另一隻胖墩墩的胳膊,指著時添便揚聲大喊:「爹地!」
……
空曠的庭審大廳內一片靜謐。
周斯復顯然也沒料到小男孩會就這麼突然來上一句,臉上的表情出現了短時間的凝固。
在法庭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周斯復牽著小胖墩的手,整個人僵在過道上,和坐在被告席上的時添四目相對。
「……」
時添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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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身旁的周叔叔一把捂住嘴,邱胖胖有點喘不過氣,本就白裡透紅的臉蛋一下子漲得更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