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的升降杆在夜幕中緩緩升起,沒過多久,兩輛搭載著成熙和中年人的黑色轎車便匯入市區車流,消失在了主幹道的盡頭。
等車輛遠去,四周再一次陷入靜謐,時添總算鬆了口氣。
幸好他這次反應夠快,在那幫人出門前就想好了要怎麼應對,否則要是再慢一步,他們就要露餡了。
往後退兩步,和眼前人拉開了一些距離,時添剛準備活動一下舉太久有些發酸的手臂,便聽到周斯復在陰影里淡淡開口:「時總不打算解釋一下?」
時添抬起頭,發現面前男人換了個雙手抱胸的姿勢,後背緊靠著身後的石柱,臉上的神情有些不可捉摸。
摸了摸鼻尖,時添訕訕開口:「這事解釋起來有點複雜……」
他在心裡想了想,覺得既然周斯復今天幫了自己不少忙,他對周斯復其實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於是將那天晚上在酒店大堂里的所見所聞和周斯復大致說了一遍。
——包括那個中年人是怎麼讓成熙在他面前下跪,說什麼再給成熙兩個月時間,還有他第二天在電梯裡見到成熙的時候,成熙全身上下遍體鱗傷的樣子。
「成熙喊那個人白叔,」時添面色肅然地對著周斯複分析,「我懷疑他們是什麼犯罪團伙,在偷偷摸摸做一些非法的勾當。」
他還順便告訴了周斯復他在酒店醫務室走廊上聽到的成熙和季源霖的那段對話,不知為什麼,成熙那天告訴季源霖,他是為了季源霖才和那幫人進行的交易。
「……所以你就躲在背後偷聽?」 周斯復打斷他的話,「在你丈夫和他的小情人唧唧我我的時候?」
時添:「……」
你完全找錯了重點好嗎。
把所有情況都轉述了一遍,時添問他:「你說我要不要報警?」
哪怕他對季源霖和他的小三一萬個不順眼,如果真涉及到違法犯罪的事情,他也不能坐視不管。
聽著時添複述完幾天前的所見所聞,周斯復像是一時半會也陷入了沉思。
過了半晌,他看到周斯復朝著遠處的夜幕微微抬起下頜:「你說的白叔,就是剛才那個人?」
時添點點頭:「嗯。」
周斯復滿臉寫著欲言又止。
時添忍不住問:「有什麼問題嗎?」
「那是我叔叔。」
周斯復平靜說。
時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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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添怎麼也沒想通,明明一開始在十字路口就要和周斯復分道揚鑣來著,為什麼到現在,姓周的卻坐在他的房間裡淡定地翹著長腿喝茶。
「我剛才的提議,時總可以考慮一下。」
端著手中的空茶盞,周斯復對他慢條斯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