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復一本正經地舉手:「季老師,這是我的書,時添他只是好奇拿去看看而已,真沒別的意思。」
時添:「……」
有那麼一刻,他想殺了周斯復的心都有了。
這人乾脆閉嘴不吭聲還好,再這麼一解釋,自己不是更社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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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面站在走廊上,一同罰站了整個晚自習,兩人終於在交完一千字的檢討後,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到了宿舍。
剛打開宿舍門,兩人便看到蔡天傑趴在上鋪床杆前,對著他們揮了揮手中的雜誌:「你倆還想看不?我這還藏著一本日本的。」
周斯復舉起枕頭就朝他扔了過去:「——滾啊你。」
在洗手台前洗漱完畢,很快就到了要熄燈的時間。
熄燈後,整個寢室暗了下來,房間裡迴蕩著蔡天傑震耳欲聾的打呼聲。
看著對面下鋪在被子裡翻來覆去的身影,周斯復在黑暗中輕聲開口:「十天,你睡了沒?」
時添把被子拉到頭頂,將自己裹成圓滾滾的一團,不理會他。
從回到宿舍開始,他一晚上都沒有再搭理過周斯復,對別人還好,他對姓周的可是很記仇的。
「呼嚕——呼——」
周斯復拎起一根用來撓後背的抓癢棒,對著頭頂床板就杵了一下。
蔡天傑咂巴著嘴,在上鋪半夢半醒地說起了夢話:「嗯,周哥……寶貝兒,怎麼了?」
「打呼聲音小點,」周斯復用陰森森的語氣低聲威脅,「再吵到別人睡覺,今晚就把你打包扔出去。」
蔡天傑在睡夢裡哼哼了兩句,翻了個身沒音了。
房間內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在床前沉默地坐了一會,周斯復乾脆掀開被子,悄無聲息地走到了時添的鋪位前。
坐在床邊,盯著時添的後腦勺出了一會神,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揉了揉床上人毛絨絨的頭髮。
「十天,」他壓低著聲音問,「還在生我氣?」
時添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些,悶悶出聲:「沒有。」
周斯復用手背蹭蹭鼻尖,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那你和我說說,為什麼睡不著。」
僵著身子躺了片刻,見周斯復一直賴在床邊不走,時添最終還是慢吞吞地轉過頭,從被窩裡露出了一雙眼睛。
他原本還想和姓周的冷戰一會,但腦子裡一直在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心裡也憋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