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復的話明顯就是在扯淡,可他們幾個當老師的一向拿這傢伙沒辦法。要說他性子皮,但平時又很聽時添的話,時添叫他往東,他絕不往西。但要說仗義,他卻又經常作出一些很欠揍的行為,讓老師們恨得牙痒痒。
到最後,兩名老師商量了一下,還是讓兩人各交了一份新的檢討,就叫他們回去上課了。
回到班裡,時添剛準備坐回座位預習下一節課要上的內容,突然發現和昨天一樣,全班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和周斯復的臉上。
定了定心神,他問坐在靠門口位置上的安曉瑩:「怎麼了?」
安曉瑩看起來有些欲言又止,只是揮了揮手,讓他湊過來一些。
等時添彎下腰,安曉瑩在他的耳畔悄悄摸摸地問:「……十天,周斯復昨晚是不是在背地裡對你動手動腳了?」
時添的眉心禁不住一跳:「……誰說的?」
安曉瑩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的教室。
靠近窗台的一張課桌前,蔡天傑正背靠著座椅,緩緩扇動著手裡的課本,繪聲繪色地對著周圍的同學道:「後來,老師進了門,問他們倆在幹嘛,我定睛一看,你們猜怎麼著?周哥的手還抓著十天不放,整個人壓在他身上,就差親上去了——」
沒等蔡天傑把話說完,教室的半空中拋過半截白色粉筆,正中蔡天傑的眉心。
周斯復拍了拍手中的粉筆灰,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
一隻腳掀翻放在講台前的小板凳,他將校服搭上半邊肩頭,惡狠狠地瞪著全班人:「怎麼,都特麼閒著沒事幹?」
眼看小霸王又要發飆,班裡的同學們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在背後多作議論。但時不時仍會有人抬起頭來看他倆一眼,目光里多多少少帶著一點深意。
看到時添僵立在班門口,紅著耳垂半天沒有動作,周斯復臉上難得閃過了一絲慌亂。
在他的印象里,像時添這種乖乖聽話的三好學生,臉皮一般都很薄。他知道時添平時很低調,也從來不會主動吸引旁人的注意,現在這樣的情況,這人一定覺得很丟臉。
自己平時做事雖然大大咧咧,但一向都會顧忌到時添的想法,從認識到現在,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時添那麼束手無策的模樣。
……到底要怎麼辦,才能讓姓時的感覺好受一點,不至於那麼難堪?
蹙著眉頭思索半天,像是終於想到了什麼,他大步走上前,從背後一把攬住了時添的脖子,伸手就把人往自己的懷裡帶。
「別胡說,我可不喜歡男人。」
當著全班所有人的面,他故意抬高音調,「十天是我從小到大的好哥們,哥們之間睡在一起、摸摸小手怎麼了?以後都別給我在背後瞎逼逼,誰說我揍誰,聽到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