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接著就祁家的事情往下問。除了祁為理所隱瞞起來的秘密, 他現在還有太多疑問,大部分關於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但還沒有找到時機問出口。
比如,祁家人為什麼突然要介入封禹的內部事務,到底有什麼目的?又比如,這件事和周斯復有沒有什麼關係,他在其中扮演一個怎樣的角色?
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那些幫季源霖搶公章的人到底是什麼來路,隸屬哪一方的陣營?
一直在腦海中胡思亂想,他都沒注意到祁為理是什麼時候啟動的車子:「時總現在要去哪,我送你過去?」
坐在副駕駛上稍加思索,時添用手機給陳助理打了個電話。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聽筒里頓時響起一陣紛亂的嘈雜聲。陳助理在電話里對他低聲嚷嚷,說公司因為有不明人士在園區里鬧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有好幾撥人正在園區里到處找他,讓他現在暫時不要回來。
掛斷電話,時添捏了捏眉心:「祁總如果有空,就先把我捎回家吧,我也剛好有話想問一下祁總。」
祁為理笑得十分和煦:「好啊,時總給我個地址?」
時添告訴了他自己出租屋的地址。
自從打完第一場官司後,他就搬出萬豪,住進了市中心一套三室兩廳的民居。房東是一家三口,因為工作常年居住在外地,人很好說話,雙方很快就簽訂了合同。
出租屋離經開區不算遠,開車十五分鐘就到了。
由於這輛棕紅色的超跑在居民區實在是太過於顯眼,時添讓祁為理將車輛停在了停車場最偏僻的位置,兩人步行進入了小區。
小區內都是電梯房,而他租住的房子樓層偏高,位於十七層。兩人搭乘著電梯一路往上,抬眼望著頭頂不斷變換的數字,時添對身旁的祁為理說:「我剛搬進來沒幾天,還沒怎麼收拾,要祁總委屈一下了。」
他能看得出來,祁為理就是一個含著金鑰匙長大不折不扣的富二代。和周斯復身上那種後天才漸漸形成的高位者氣質不同,這人骨子裡帶著一種隨性所欲的自在,並不是那種輕易就受旁人擺布的性子。
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這樣的人居然聽從周斯復的指令而行動,那便確實令人有些出乎意料。
聽到他的話,祁為理似乎並不在意:「我們家的阿姨業務能力還算不錯,找個時間讓她上門給你收拾收拾?」
時添:「……」
不了,謝謝。你們這家人的心眼一個比一個多。
心裡一直在想著事情,時添邁出電梯的時候,差點和幾個站在電梯門外的人撞了個正著。
電梯門外站著六七個人,全部圍聚在走廊兩側,臉上戴著墨鏡,雙手戴著純白色的手套,一看就不好惹。
為首的人舉著對講機,正在朝對講機里的人低頭說些什麼。察覺到背後的電梯門緩緩打開,他按下靜音鍵,下意識地朝著過道中央的電梯廂望了過來。
時添將目光往左移,看到自己的家門口也同樣蹲著兩個人。其中一人手裡握著一根像接收天線一樣的東西,正拼命想辦法往狹窄的門縫裡塞,手臂上沾了厚厚一層灰。
和眾人大眼瞪小眼靜靜對視了數秒,沒等門外的人有所動作,時添已經伸出一隻手,眼疾手快地按下了關門按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