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泣著倒吸了一口氣,男孩從喉嚨中溢出一句隱忍卻又楚楚可憐的顫音:
「季源霖,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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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五十,距離會議開有十分鐘時間,助理準時給季源霖打了個電話。
什麼時候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什麼時候該有點眼色,提醒老闆不要耽誤正事,這是每一位盡職盡責的助理都應該要學會的東西。
聽說他的前任就是這方面做的不夠好,才被董事會給炒了魷魚。
季總沒接他的電話,只是回了條信息,讓他上樓來拿開會的文件。
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助理剛準備和坐在辦公桌前的季總打個招呼,就看到季總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對著自己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直到這時,他才用餘光注意到,背對著辦公室門的真皮沙發上睡著一個人。
男孩闔著眼睫睡得正沉,身上蓋了一條暖和的空調毯,卻仍然能依稀看到裸|露在外的一大片頸部肌膚和印在鎖骨處的鮮紅吻痕。
他見到過類似的場景好幾次,已經能夠稱得上習以為常。在原地定了定心神,助理放輕腳步,目不斜視地走到辦公桌前,開始替季源霖整理桌上的文件。
一同離開辦公室前,他發現季總拿起遙控器,將空調的溫度往上調高了兩度,還特意繞到沙發前,替男孩拉上了垂在地面的毛毯。
公司里一直在流傳著各種小道傳言,據他的幾位前輩說,季總雖然正在打離婚官司,但還沒有和配偶正式離婚。
舊人還沒完全斷乾淨,就已經和新人這麼如膠似漆了。他有時候確實不太明白,這些有錢人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下午的研發部小會時間不長,只開了短短半個小時就宣告結束。離開研發部所在的樓層,助理在電梯裡向季源霖匯報:「季總,人力那邊的張總監讓我問下您,今天有沒有空去和剛入職公司的新一批校招生見一面,做一個簡短的發言。」
季源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老翟會去嗎?」
「翟總也會去的,還有幾個部門的主管——」
「既然CEO去,那我就不用出席了。」季源霖打斷他的話,「幫我預約下Maxtric的當季食材,讓他們送點生鮮回家。」
Maxtric是一家從海外直運回國的進口綠色蔬菜供應商。聽到季源霖的吩咐,助理頓時瞭然,敢情季總那麼著急回家,是為了給還在辦公室里睡著的那位親自下廚做燭光晚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