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風呼嘯著划過空氣,還沒等白然反應過來, 成熙便已經高舉著手,對著白然的側臉狠狠扇了一耳光!
身子剎那間失去平衡,白然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臨時用手撐住餐桌的邊沿, 這才沒有讓後背直接撞上身後的玻璃酒櫃。
右側臉頰一陣火辣辣地疼,他微微張開口, 剛想要說些什麼, 耳朵卻嗡鳴得厲害,令他只能彎下腰, 抿著唇微微喘起氣來。
「……」
捂著半邊臉,白然壓抑著悶疼低低出聲,「……小熙先生,不是您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
成熙白著一張臉,舉在半空中的手以極輕微的幅度微微顫抖,「上次在麗頓酒店,就是你主動勾引的他,是不是?」
他清楚地記得,就在上一周,季源霖稱自己在鄰市有個會,要臨時出差三天。他聽阿霖的新助理說,阿霖這次什麼人都沒帶,就帶了新來的助理秘書一個人去。
他剛好那幾天也要在鄰市的攝影棚拍一個飲品廣告,乾脆沒有通知任何人,在拍攝完成偷偷摸摸去了季源霖下榻的酒店。
傍晚,剛坐著保姆車到樓下,他就看到季源霖和他的新秘書有說有笑地從大堂內走了出來。
馬上就要入秋了,夜晚風有些涼。在眾目睽睽之下,季源霖居然脫下他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年輕的秘書身上。
後來,天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季源霖拎過這人手中的公文包,撐開雨傘,就這麼帶著他徑直朝車位走去。
如果只是普通的同事往來,自己心裡並不會想那麼多。
但這個姓白的有點特殊,他的那張臉,實在很難不讓人聯想到——
話音剛落,他便看到季源霖也拉開椅子站了起來。
季源霖臉上神色微沉,開口時語氣卻仍然保持著往常冷靜的克制:「小熙,你這是在幹什麼?」
「……你問我在幹什麼?」
僵在原地怔愣片刻,成熙回過神來,用手指著低眉順眼站在餐桌前的白然,全身都發起了抖,「阿霖,你怎麼不問問自己?」
「他才剛來公司沒幾天,你就讓他當你的私人秘書,從早到晚跟著你,你這是打算幹嘛?」
季源霖黑著一張臉,聲線也緊跟著冷了下來:「這是辦公室正常的行政人事調動,公司里的事情,你不需要管太多。」
聽到他的話,成熙頓時紅了眼睛:「那為什麼偏偏是他?」
「他和那個人長的那麼像,連笑起來的樣子都一模一樣。我有時候看到他,幾乎已經快要分不清楚,以為是那個人又回來了。」他咬緊牙關,一字一頓地說,「……季源霖,你是不是還惦記著那個人,還在忘不了他?」
站在門外的侍應生見勢頭不對,早在爭執剛開始的時候便退了出去,現在包廂里僅僅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