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祁尚惠停下腳步,給他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Never trust them. They will kill you.(不要相信他們,他們會殺了你們)】
同一天,他們讓他和剛剛抵達美國的季源霖進行了視頻連線。視頻里的季源霖滿面憔悴,眼珠布滿血絲。他看得出來,為了尋找到自己的下落,這人恐怕已經幾天幾夜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了。
那幫人對季源霖提出了他們的條件,並且威脅他不能報警,否則就把自己的舌頭割下來。
嘴巴被那幫人用毛巾堵死,他沒辦法在視頻里和季源霖溝通。他想告訴季源霖,這是個陷阱,讓他千萬不要來,千萬不要信他們的話,卻發現視頻那頭的季源霖面色堅定,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
季源霖問:「我把東西交給你們,你們承諾會保證他的安全?」
站在他背後的外國人咧開嘴,露出了滿口金牙:「季先生,我只能保證,如果你四十八小時以內還沒有出現,你的愛人一定會沒命。」
一邊說著,外國人一邊用槍抵住自己的後腦勺,饒有興致地比了個口型:「Bang——」
就這樣過了一天一夜,季源霖拎著兩個鋁合金文件箱,登上了關押他的小島。
季源霖對著這幫人提出了自己的條件。說兩個箱子裡,只有一個是他們想要的東西。先放自己離開,否則他不會告訴他們,真正的文件放在哪個箱子裡。
為首的人假意答應了季源霖的要求,通知手下帶著自己登船離開小島。
不知為什麼,在被押著走出倉庫的時候,他聽到季源霖用一種溫柔至極的語氣在背後開了口。
季源霖說,添添,你以後要好好的。
就在他被綁著帶上碼頭的那一刻,背後的倉庫里傳來一聲沉悶槍響,驚飛了停在棕櫚樹上的鳥群。
……
「離開小島之後,你去了哪裡?」
祁尚惠問。
她當時一直留在島上參與祁為珧那個所謂的計劃,並不清楚時添後來的下落。再一次聽到「時添」這個名字,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了。
時添不知道眼前人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但還是不動聲色地回答:「我沒有被馬上釋放,而是被送到紐約的一個公寓軟禁了起來,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有專人負責照顧我的起居,但我從來沒有見到過幕後的那個人。」
祁尚惠眼中浮現出一抹濃濃的意外之色,看起來不似有假:「……軟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