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記錄里,受訪的患者和心理醫生詳細地敘說了一些關於季源霖所掌握的技術機密。而那張照片,是一張時添躺在被褥里,腳踝被用繩子拴在床頭,沉沉睡去的照片。照片裡的牆壁上還掛著一個時鐘,顯示時間是美東上周的某一天。
那時候,她才知道,周斯復這個瘋子,不僅為了救舊愛炸了兩艘漁船,居然還把舊愛囚|禁在了自己身邊。
當時有照片當作佐證,他們並沒有懷疑那份會診記錄是假的,直到最近,真正接觸了時添本人,他們才知道被騙了。
時添根本就對季源霖掌握的核心技術並不了解,周斯復騙取他們的信任,只是為了找個充足的藉口把季源霖放回去而已。
如果不是祁為琛的煽動和周斯復的介入,祁為珧也不會淪落到現在的下場。
【咔嚓——】
這時,車廂內響起一聲異常的輕響,令祁尚惠從回憶中陡然回過神來。
緩緩轉過頭,她發現時添已經從座位前坐直,伸手要拉汽車的車門。
車門早就已經被反鎖,不可能從裡面拉開。察覺到時添突然試圖下車,祁尚惠的眼神驀地冷了下來。
「時先生,」她沉著語氣開口,「我今天不是來和你談條件的。」
「你不是想找你的丈夫報仇嗎?」她說,「拿回封禹,還有所有那些屬於你的東西,大好機會已經擺在你的面前了。」
話音剛落下,祁尚惠發現時添忽然停下了拉動車門的動作,默默抬眼看向了窗外。
在她只顧著說話沒察覺的情況下,車輛前後左右的幾個停車區域已經被幾輛純黑色的大奔堵死了道路。
這時,為首的那輛車突然對著她閃了兩下車燈,她只能蹙著眉頭抬起手,匆忙擋住了刺眼的燈光。
剛從包里拿出手機,試圖聯絡自己的幾名保鏢,祁尚惠握著手機的那隻手就在半空中僵住了。
僵硬地抬起頭,她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時添從褲兜里拿出手機,劃開了手機屏幕。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通話頁面,祁尚惠微微張口:「你——」
她終於意識到,為什麼在剛才談話的途中,會覺得時添的肢體動作有些莫名的不自然了。
原來,早在進入車廂前,這人放在褲兜里的手機就一直在保持著靜音模式下的通話狀態。也就是說,從一開始,電話另一端的那個人,就一直在靜靜聆聽著他們談話中的每一個字。
可是保鏢剛才已經告訴過她,確保這人不會打電話報警才對——
只是頃刻間失神的功夫,距離車輛不到五米遠的停車位上,黑色商務車的駕駛座車門已經被人從裡面打開。
隨手關上車門,周斯復握著手機,視線朝他們所在的位置淡淡掃了過來。
「祁尚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