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步伐驟然一頓。
窗外閃電照亮夜空,他看到男人垂在身側的五指微微蜷了起來,似乎像在刻意遮擋什麼東西。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忽然覺得,那個醫生說的也許不對,他好像還是受到了斯德哥爾摩情結的影響。
作為一個有著正常三觀,冷靜理智的成年人,他內心莫名產生了一種衝動,想讓眼前的這個男人轉過身來,和他認認真真,好好道一個別。
但直到最後,那個人都沒有回過頭。
四年過去,他終於知道男人那雙一直戴著手套的手,到底在刻意遮擋什麼東西了。
是那個殘缺不全,怎麼都洗不乾淨的「Tendays」。
也是他們曾經相愛過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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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齒悄然分開,時添的胸膛起伏得厲害,嘴唇微微張合,卻分明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壓低眼睫,抑制住喉間的乾澀感,再次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周斯復,」他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你那天為什麼要放我走?」
過了片刻,他聽到周斯復喑啞著嗓音開了口:「那天,我的人從祁為珧那裡得到消息,我才知道季源霖還活著。」
「醫生給我看了你的治療記錄,即使經過介入治療,你的心理狀態仍然還不算非常穩定,需要長時間服用抗抑鬱類藥物。但醫生說,這類藥物會對身體產生巨大的副作用。」
時添喉結滾動:「你——」
「我做不到的事,他可以做到。」
周斯復說,「他會讓你好起來的。」
第052章 052
長長一吻的結束, 是時添踩著滿地水漬,亂了腳步的落荒而逃。
周斯復所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如同火花四濺的驚雷一般, 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