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 他想起來了自己在昏迷之前發生了什麼。
和時添一同進入民政局後, 兩人跟隨工作人員的指引,一同來到了申請領取離婚證的大廳排隊。
排隊期間, 時添仍舊和他遠遠地隔開一段距離,一副非常提防他的態度。
他知道時添已經對自己完全喪失了信任感, 於是也沒有作出什麼讓這人應激的舉動。只是在聽到工作人員叫號的聲音時, 轉身問了時添一句:「添添, 你之前想和我談什麼?」
就在來民政局的路上,他的律師接到了時添律師的電話,稱時添希望今天能夠單獨和他會面, 因為有事情要單獨和他溝通。於是他讓自己的律師中途下了車, 獨自一人來了民政局。
聽到他這樣問,時添只是抿了抿唇:「等辦了離婚手續再說吧。」
申領離婚證的流程很順利, 經過幾個月漫長的離婚訴訟,兩人的律師都已經準備了充分的資料,向登記機關證明夫夫雙方的感情已經破裂。
將封面印著「離婚證」的小紅本分別交給兩人,工作人員對並肩坐在窗口前的時添和季源霖補充:「請兩位把結婚證遞進窗口, 我們會進行收回註銷。」
時添似乎一直在等待這一刻的到來,果斷從文件袋裡拿出了自己的小紅本遞了進去。
倒是季源霖, 在拿出結婚證的時候, 稍微遲疑了那麼一下。
「添添,」他轉過頭, 對坐在身旁的男人微啞著嗓子開了口,「是我對不起你。」
話音剛落,他便看到時添勾起唇角,眼中流露出一抹無聲的譏諷:「季源霖,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趕緊的,」雙手抱著胸,時添淡淡道,「別耽誤後面的人時間。」
離開離婚大廳,兩人沿台階而下,一同回到了位於大樓外的停車場。
時添邀請他回車上一敘,稱還有一件以前留下的東西想要還給他。
他不明白時添為什麼突然對自己放下了戒心,但心中並沒有多想,只是跟著時添一起返回了奧迪車的停車位。
剛剛打開車門,看到空無一物的汽車后座,他便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下一秒,脖頸處傳來一陣鈍痛。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整個人便往前緩緩栽倒在汽車的後駕駛座上,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剛甦醒過來不久,季源霖的腦子仍然有些遲鈍眩暈。慢慢調整了幾下呼吸,他才意識到,自己是被時添給打暈了,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被帶到了這裡。
入目之處一片漆黑,他無法辨認自己所在的位置,但仍然能從空氣中熟悉的淡淡香氣中尋覓出一絲蛛馬跡。
這是科研機構經常會使用的一種負離子強效空氣淨化器的味道,能夠通過中央管道擴散到整層,分解由於實驗而造成的空氣污染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