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庫里的個人信息表顯示,鄭瀅是在上個月月底才加入了封禹的戰咨委。可就在這個月月初,祁尚惠就找上門來,試圖拿到三位核心技術專家的信息。
突然間想到了什麼,時添的眸色暗了暗。
根據周斯復的說法,鄭瀅手中所擁有的那份GaN專利技術,同樣也是她的前夫、祁家繼承人祁為琛想盡辦法想拿到手的東西。
現在,兩個握有核心機密專利的人突然走到一起,甚至都被義大利的那家軍工企業列為了潛在的入籍科學家名單,背後一定有他所不知道的,更深層的含義。
想到這裡,時添關上電腦,從辦公椅前站了起來。
「一小時後,會有巡邏的保安發現你在這裡,前提是你不亂聲張。」
將屬於季源霖的那本離婚證扔回桌前,他將口罩往上一拉,面上神色淡淡,「季源霖,你好自為之吧。」
轉身走到門前,推開厚重的防火門時,他聽到背後男人忽然對著他的背影輕輕笑了一下。
「添添,」季源霖柔聲說,「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時添僅僅身形一頓,卻連腳步都沒有停。
十分鐘後。
廢棄的實驗室里靜謐無聲,季源霖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抬起頭,望向了不遠處緊閉著的實驗室大門。
漸漸地,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里響起,距離他越來越近。很快,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實驗室的門口。
打開頭頂的大燈,對著季源霖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英俊面孔打量了片刻,金髮碧眼的男人靠在門前,用略微生澀的中文開口打趣:「季,我還從沒見過你這麼狼狽的樣子。」
等著來人蹲下身來,替自己解開綁在手腕上的繩結,季源霖閉上眼睛靠回座椅,問:「人已經抓到了?」
「抓到了。」男人說,「表密碼剛被觸發,我就在樓下接到了警報。他一進入消防通道,就被我的人控制住了。」
他們當初找上季的時候,季曾告訴過他們,為了保證內部數據的絕對安全,他將研發中心的密鑰設置了兩層關卡,分別是表密碼和子密碼。
季說,只要有人輸入了第一層表密碼,沒在規定的時間內輸入第二層子密碼,就說明並不是他在親自操作,有危險。
覬覦這份專利的人那麼多,鋌而走險的人也不少,沒想到今天還真讓他們當場逮到一個。
活動著微微有些酸脹的手腕,季源霖臉上沒什麼表情:「知道這件事的人越來越多了,這樣下來風險只增不減,看來轉移的計劃需要再提前。」
「從現在開始到出境之前,我需要你們安排二十四小時的安保團隊和保鏢跟隨。」
「那當然,」從地上站起來,金髮碧眼的男人撫掌大笑,「季,你的人身安全永遠排在第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