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步一停過了二十分鐘,他才好不容易從一棵大樹轉移到另一棵大樹底下。
原地彎下腰,換氣的同時休息了一會,他剛繼續往前邁出腳步,便察覺到自己一腳踩上了個又硌又硬的東西。
那東西被他踩得往右一偏,朝著他的腳底噴出了一股溫熱的氣體。
緩緩抬起右腳,視線落在面前的草地上,時添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異彩紛呈。
地上靜靜躺著一個人,正是他一直在尋找的那位。
恰巧不巧,他剛才的那一腳,直接踩在周斯復臉上了。
「……」
放下用來當做拐杖的木棍,時添連忙將兩隻手在衣服上擦乾淨,將周斯復被踩偏過去的臉小心翼翼地扳了過來。
草地上的男人顯然仍處於昏迷當中,俊挺的眉峰微蹙著,薄唇也緊緊抿在一起。
剛才的那一腳在周斯復的半邊臉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印,在男人本就白皙的皮膚上顯得尤為明顯。
用手背蹭了蹭鼻尖,時添緩緩往前傾身,開始檢查周斯復的身體狀況。
周斯復的四肢倒是看起來沒怎麼受傷,但右手小拇指微微往下垂,姿態有些扭曲,應該是骨折了。
除此之外,周斯復後背的西裝只剩下了一點零碎的布料,裸|露的背部也留下了一些輕微的灼傷痕跡,應該是替他擋住爆炸時造成的。
幸運的是,他在周斯復的褲兜里翻出了一個完好無損的手機。
劃開手機屏幕,他發現周斯復的屏保是一張他再熟悉不過,卻一直找不到原圖的舊照。
——是高考前,他第一次和周斯復在陽台接吻,被蔡天傑他們幾個從背後偷偷拍下來的背影。
拍立得列印出來的照片完好無損地存放在一個木質相框裡,被周斯復在一個夕陽西下的午後照了下來,換成了手機桌面。
手機屏一亮起,周斯復的手機上便彈出了很多條未接來電和簡訊,應該全是在尋找他去向和下落的人。但由於設置了屏保密碼,所以他看不到這些消息的具體內容。
盯著周斯復的手機屏幕猶豫了半天,時添的手指一直懸在半空中,半天沒按下去。
這人的手機密碼,不會也和季源霖一樣……是他的生日吧?
在心裡左思右想,他還是在鍵盤上輸入了四個熟悉的數字。
下一秒,手機就解鎖了。
時添:「……」
將飛行模式開關了好幾次,趁著手機還有信號,他立刻給周斯復的秘書Alex回了個電話。
對Alex快速講述了一下兩人目前的狀況,Alex很快便給他來電,說他已經讓人報了警,警察和救援隊馬上就會到。
「好……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