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麻藥勁還沒過嗎?哪來的要殺人了??
搖著輪椅繞到周斯復的面前,他剛準備探身去檢查這人的呼吸,便見病床上的周斯復緩緩抬起一隻手,朝著空蕩的床邊便伸了出來。
「十天……」男人嗓音含糊嘶啞,在睡夢中不住地念叨著他的名字,「十天……」
像是被可怕的夢魘所困住,周斯復緊皺著眉峰,眉眼上沾滿汗水,五官每一根線條都陷入痙攣,整個人居然隱隱流露出了一抹支離破碎的脆弱感來。
拉住周斯復冰涼而又青筋突起的手,放回了潔白的被子裡,時添乾脆將掌心輕覆上男人的手背,想把自己的體溫給床上人渡過去。
「睡吧,」他將聲音放得很輕,「我在。」
聽到他的聲音,周斯復的眉頭緩緩聚攏出兩道刻線,接著便如同釋重負般地舒展開來。
反手和自己十指相交緊扣在一起,他看到面前男人張開薄薄的嘴唇,幾不可聞地吐出了幾個字——
「十天。」周斯復輕闔著眼皮,說,「親一下。」
時添臉上的神情驟然僵住。
……不是,這人到底醒了還是沒醒啊!
這時,他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很快,病房門被打開,Alex從病房門外冒出半個頭,用嘴型示意他出去一下。
搖著輪椅慢悠悠地晃到病房門口,透過半掩的門縫,他看到走廊外站著幾名身穿便衣的警官。
悄然關上身後的病房門,時添往前駛了幾步,小聲問Alex:「怎麼了?」
Alex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
來到幾名警察面前,逐一握過手後,時添問:「幾名找我有什麼事嗎?我剛才已經接受過警局的筆錄和問詢了。」
「我們來,不是關於今天發生的爆炸案的,時先生放心。」其中一名警察說,「我們就是想要和您確認一下,您的前夫是否有想要潛逃出境的動機。」
「你問季源霖?」聽到警察的話,時添緩緩眯起眼:「……怎麼說?」
他在之前做筆錄的時候,並沒有和警方直接提及季源霖和義大利那家軍工企業的關聯。第一是他手中沒有任何關於那家企業的相關資料,證據還非常不充分。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因為他不想誤導警方的判斷。如果警方直接從那名叫做Ricci的人開始入手,一層層深入調查下去,說不定會有更重要的發現。
「今天傍晚八點左右,機場的海關人員在安檢入口扣押了您的前夫和他的隨行人員,他們正準備登上赫爾辛基中轉義大利米蘭的飛機。海關人員在登記的時候,發現他是一名記錄在案的故意傷害罪訴訟被告人,於是便將他臨時扣押了下來。」
「根據法院的記錄,您曾以婚內強|奸行為提起訴訟,並給法院提供了鑑定證明,要求判決他故意傷害罪,但您的前夫對此好像並不知情。」警察接著補充道,「他在被捕時的反應很激烈,要求立刻見律師,我們目前已經同意了他見律師的請求,但關於他的那位隨行人員,我們還有幾個問題專門想要問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