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段視頻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令時添一時半會有些難以理出頭緒。
畫面中的青年顯然比自己更年輕一些,看起來頂多二十來歲。比起現在,更像自己幾年前大學剛畢業時候的樣子。
但他可以非常肯定,自己並沒有兄弟姐妹,老時也絕對不會背著老媽偷偷出軌在外面養私。這人長得哪怕和自己再像,也一定和自己沒血緣關係。
將手機遞還給周斯復,時添剛準備開口說點什麼,就聽到周斯復在身旁幽幽出聲:「我知道他是誰。」
時添脫口而出:「誰?」
「一個『容器』,祁家培養的所有棋子中最特殊的一個。」
闔上雙眼,周斯復有些疲憊地吐出一口氣,「你要是能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就告訴你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時添緩緩眯起眼睛,有些半信半疑地說:「你先告訴我是什麼要求。」
「再來一次,」抬眼望向病房的天花板,周斯復的語調平靜無波,「你在山崖下面對我做的事。」
時添臉上神情頓滯。
「……」 他死死盯著周斯復的臉,咬緊牙關一字一頓問,「……你當時是在裝昏迷?」
躺在床上虛弱地乾咳了兩聲,周斯復略顯蒼白的臉上寫滿了無辜:「那真不是我的問題,我那時候剛恢復意識,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你就已經親——」
話還沒說完,周斯復及時將頭往右一偏,只被時添握緊的拳頭掃到了臉頰。
躺在病床上差點就挨了一拳,周斯復連忙併攏兩根手指,抬起能活動的那隻手對著時添示弱:「Okkay,我說——」
時添的反應果然不出他所料。
這人還是和從前一樣,只有在他面前才會變成一隻容易炸毛的貓,每次只要自己厚著臉皮招惹他,免不了會挨頓胖揍。
但其實他心裡清楚,時添在他面前的反應總是有些言不由衷,用現在網上流行的話來說,就是典型的「口嫌體正直」。
果不其然,在收回拳頭沒多久後,時添又緊截著伸出另一隻手,替他拉上了不小心被掀開的被角,像是擔心他會被窗外的冷風凍到。
「這人叫做白然,和上次我們在船艙里見到的那兩個商人一樣,是祁正心腹白叔眾多義子中的一個。」
凝視著坐在輪椅前的時添,周斯復臉上的表情逐漸恢復了平日的正經,「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六年前,在洛杉磯的療養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