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前面的女孩忽然不動了,保安大叔從門外上前一步,抬手擋住了時添半敞著的辦公室門。
正要開口詢問這間辦公室什麼時候熄燈,保安的目光卻直直越過前台小姐姐的肩,落在了沙發前一坐一跪的兩個人身上。
坐在沙發前的男人神情呆滯,面色古怪,一雙手交叉放在膝前,十指微微有些抽搐,像是一時半會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在他面前跪著一個身穿白T恤的年輕男孩,聽到背後傳來動靜,男孩從男人的兩腿間抬起頭,朝辦公室門口的方向偏頭看了過來。
跪在地板上的男孩眼圈發紅,白皙的面龐上沾著晶瑩剔透的淚痕,淚珠掛在眼角,一副搖搖欲墜隨時都要掉下來的樣子。
發現他們正在盯著他看,男孩連忙收回了搭在面前人膝蓋上的手,單薄脊背在窗外冷風的吹拂下有些輕微的發抖。
陡然間紅了臉,保安大叔一時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用求助的目光望向了身旁的前女孩:「這這這……」
他用眼神緊張地詢問公司前台:這小男娃兒是被強迫了?怎麼哭得梨花帶雨的?
僵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前台小姐姐才終於尷尬地開了口:「時顧問,那個,不,不好意思——」
偏偏就在這時,一直跪在地上的成熙用手擋住半張臉,有氣無力地往後一靠,赧然而又可憐兮兮地癱坐在了茶几前。
蜷縮著孱弱不堪的身體,成熙臉上眼中出一抹小狗般委屈巴巴的表情,用帶著哭腔的語氣和面前人道歉:「時總,我已經全按照您說的做了,請原諒我……」
時添:「??」
這是在幹什麼???
還沒等他張嘴解釋,前台小姐姐已經猛地伸手抓住玻璃門的把手,抬眼望向頭頂天花板,大聲地對在場眾人道:「那時顧問您先忙,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完這句話,她拉著身旁的保安大叔往後一退,迅速而又果斷地帶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空氣中傳來「哐」地一聲,玻璃門被前台小姐姐從外面重重合上,辦公室里又只剩下了他和成熙兩個人。
一陣冷風裹挾著秋意從窗外席捲而至,坐在地上的男孩蜷著身體打了個噴嚏,抖得更厲害了。
時添:「……」
怎麼辦,他好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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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拿著開會用的文件剛走入會議室,時添便發現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在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光打量著自己。
坐在座椅前,時添一邊端起加糖的咖啡喝了一口,一邊問離自己最近的項目部副經理:「一個二個都怎麼了?傻坐著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