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以後,這個公寓裡便只剩下他和白然兩個人。
清晨起床時,白然已經在廚房裡做好早餐,端到餐廳等著自己一起吃飯。午後,白然會帶著他去花園裡散散步,有時還會到附近的超市里買一些需要的生活用品和食材。夜幕降臨,白然會打開電視,問他有沒有什麼想看的電影或戲劇,窩在沙發里和他裹著毛毯一起看。
公寓只有一間臥室,一開始的時候,他原本打算留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覺,白然卻抱著枕頭睡眼惺忪地打開房門,問他為什麼不進來。
就這樣過了整整一個月,他一直在等著白然開口問他關於專利的事情,也想好了應對的措辭,卻發現這人似乎完全沒有要問他任何事情的打算。
白然就像在和他玩某種過家家的遊戲,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二十四小時都待在一起,就像一對再普通不過的戀人。
在餐桌前拘謹地等候了片刻,季源霖乾脆拉開椅子,從座椅前站起身,轉身走進了廚房。
廚房裡香氣瀰漫,青年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身上圍著條藍白條紋的圍裙,正在專心致志地低頭攪拌碗裡的蛋液。襯衫的領口和往常一樣,微微朝兩側敞開,露出了若隱若現的鎖骨線條。
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白然下意識地回過頭,對著他淺淺笑了起來:「醒了?」
「蛋撻馬上就可以出爐了,請再稍等一下。」
看到青年未著寸縷的下半身,季源霖微微紅了紅臉,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今天怎麼那麼早就起床了?」
雖然兩個人睡同一張床,但他依舊保持著該有的理智,沒有和這人產生過任何親密的身體接觸,哪怕睡覺時也隔著一段距離。
他並不是那種精|蟲上腦的人,心裡也清楚,這人也和其他人一樣,應該是對自己另有所圖。
更何況,白然的這張臉,總是讓他忍不住會想起那個人來。
但不知為什麼,和這人同處一室一個月,他總覺得兩人之間的氛圍正在悄然發生著某種變化。
聽到他這麼問,白然放下手中的筷子,笑著垂下眼帘:「昨晚看電視的時候,你不是一直在看美食節目裡的那個朱古力蛋撻嗎?我出去買了材料,就想著早起試著做一下。」
「……」
季源霖正欲開口,烤箱突然傳出「叮」地一聲,提示蛋撻已經烤好了。
戴著手套,從烤箱裡取出製作好的蛋撻,白然想要將蛋撻一個個擺盤裝好,卻由於一時不小心,手腕貼上了滾燙的鐵盤,高溫頓時便在他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道明顯的紅痕。
看到白然頓時咬住唇,臉上流露出一抹痛楚的神色,卻故意忍著不出聲,季源霖當即轉過身,去客廳的柜子里翻出急救箱,匆匆回到了廚房。
摘下戴在白然手上的手套,他握住白然的手腕,將這人受傷的手腕拉到水龍頭下做簡單的燙傷清洗。
清洗完畢後,他從急救箱裡取出燙傷膏和碘伏,對著唇色發白的青年沉聲道:「……有點疼,你忍一下。」
就在他用棉簽蘸著藥物,輕輕碰上燙傷皮膚的那一剎那,白然像是終於忍不住了,伸出另一隻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整個頭深深埋入了他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