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裡想了想,白然將菸頭碾滅在床頭櫃的菸灰缸里,準備起身去浴室。
起身下床,兩隻腳剛剛踩上地面,他便察覺到背後伸出來一隻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
聽到他窸窸窣窣下床的動靜,躺在他身旁的英俊男人雙眼緊閉、微蹙著眉心,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懇求出聲:「……時哥,別走——」
淺色窗簾透入一地月光。在黑暗中僵住身形靜坐了一會,白然側過頭,一邊緩慢地掰開男人抓住自己的五指,一邊柔聲道:「好,我不走。」
……
清晨六點,白然準時坐上了前往祁連電子紐約總部的私人飛機。他一上飛機便倒頭就睡,讓機艙里的那幫保鏢抵達前不要叫醒自己。
「……看到他後頸的吻印了嗎,也太明顯了——」
「要是大少看到了,這……」
「噓,不管我們的事,小聲點——」
白然對周圍保鏢們竊竊私語的議論置若罔聞,只是戴上睡眠眼罩,開始在輕音樂中享受著難得的休憩。
六小時後,航班順利抵達紐約。剛下飛機,他便看到舷梯底下停著輛黑色的加長林肯轎車,懸掛在車頭的祁連電子企業旗迎風飄揚,車門外站著兩名戴著白手套的保鏢,顯然已經在這裡等候自己多時了。
坐上林肯車的后座,白然發現副駕駛座上的人是林順。
靠在座椅前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他對著林順慵懶開口:「祁為琛最近不是行程很滿嗎?突然找我去幹嘛?」
林順一言未發,只是揮手示意身旁的司機開車。
車輛漸漸駛入繁華的市區,林順示意司機關上音樂,不要打擾到后座上的人睡覺。
回程的一路上,他都在透過後視鏡打量著白然。
滿身都是激烈過後留下的印記,顯而易見,這人肯定背著主子在私底下偷偷幹了什麼。
但奇怪的是,這人似乎完全沒有任何想要遮掩的想法,就這么半敞著衣襟,露出鎖骨處若隱若現的輪廓線條,既像是在勾引自己,又像是巴不得讓全世界知道——祁家大少豢養在身邊的玩物,就這麼公然在外面和別的男人廝混。
想到大少爺昨天得知消息後的異常反應,林順從後視鏡里緩緩收回目光,臉上並沒有流露出太多情緒。
自求多福吧,小白。
他心想。
別再像從前一樣,把自己弄得滿身是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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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並沒有帶著白然前往祁連電子的公司總部,而是徑直沿著中央公園往北行駛,去往了祁為琛位於上東區的私人宅邸。
這座位於富人區的三層別墅是祁為琛私人購置的房產,並不是家族給長子和繼承人安排的住所。在十六歲到十九歲的三年間,他一直被關在這個地方,除了家庭教師、醫生和負責他生活起居的保姆,祁為琛沒讓他接觸過外界的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