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里是個什麼概念?
就是跑完這五圈後,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痛的,最後像具死屍一樣趴在公園的長椅上,還得靠姓周的給背回去。
聽到他的回答,陳助理抓住他的那隻手驟然一僵,整張臉頓時漲得通紅。
察覺到身旁的陳助理半天沒有反應,時添隱隱有些疑惑:「小陳,怎麼了?」
避開時添投來的視線,陳助理微微張開口,一時間變得有些支支吾吾起來:「是……是因為周先生嗎?」
「除了他還能有誰?」
靠在汽車座椅前,時添垂下眼睛,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一直叫我不要停,動起來。他體力那麼好,我怎麼可能跟得上他的速度??」
「……」陳助理咽了咽口水,「是,是這樣啊……」
雖然心裡還有很多話想要問,但他一時半會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對時哥開口,最後還是硬生生把話給憋了回去。
下了車,拎著公文包亦步亦趨地跟在時哥背後,他一路上都在默默觀察時哥走路的姿勢。
腳步微微有些虛浮,兩腿也無法完全合攏,每往前邁出一步都好像很吃力的樣子。偏偏時哥還在盡力維持自己的形象和儀態,刻意保持著步伐的穩健,就是為了不讓除他以外的人看出端倪。
陳助理突然有些心疼起自家老闆來。
做的時候……容納周先生的那個,一定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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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陳助理前往公司大樓的路上,時添全程目不斜視,臉上保持著溫和而又得體的微笑。
這不是別的地方,是他辛辛苦苦,一手創立的公司。封禹的選址是他決定的,當初找了好幾個算命先生選的福址,每一片區域都由他親自參與規劃和設計。就連停車場邊上那幾棵冬天已經掉光葉子的小樹,也是他一粒粒栽下的種子。
就在不久前,他還曾為了從季源霖嘴裡套出信息回到過這裡。明明只過了短短數月,於他而言,周圍的一切卻都早已物是人非。
不僅坐在前台的女孩換了個陌生的新面孔,就連擺放在電梯口的那兩棵富貴竹都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盆養著金魚和蓮花的大石缸。
來到大堂的前台登記處,時添從口袋裡取出身份證,對著新來的女孩禮貌道:「辦一張新的出入門禁卡,謝謝。」
說了聲「請稍等」,前台女孩一邊接過時添遞來的證件,一邊低頭在電腦上打字:「請問您是新入職的員工嗎?是第一次辦理門禁卡?」
「不是新員工。」在心裡認真想了想,時添答道,「以前有辦理過,但是失效了。」
其實並不是失效,而是在他離開封禹的第一天,季源霖就把他的所有門禁權限全部取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