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總一直都那麼謙虛。」站在一旁的MERCURY電子執行總監黃致達忍不住感慨,「要我說啊,封禹的產品業務線早就該讓你接手了,至於那個什麼季源霖——」
剛把話說出口,黃總監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捂住嘴,有些訕訕地笑著揮了揮手:「是我多嘴了,過去的事就不提了,不提了啊!」
平日裡都是混一個圈子的,他們這幫人自然也通過各種途徑得知了發生在這對夫夫之間的狗血糾紛。
原本是一同白手起家、相戀八年的愛侶,卻在公司最蒸蒸日上的時候撕破臉皮,將對方一紙訴訟告上法庭,這種事情怎能不叫人唏噓?
不過這是別人家的家事,也不是他們能多嘴多舌的,今天特意來找時添碰杯,主要還是有別的目的。
和一旁的老友使了個眼色,錢鬆了然地點點頭:「確實,要是一直保持現在的勢頭,估計封禹下一季度的銷量還能再往上推一推。」
「對了小時,」頓了頓話頭,他的話鋒陡然一轉,下意識地放低了聲音,「聽說封禹去年年底拿到了一筆海外家族信託的投融資,金額不算小。時總有沒有渠道,幫大傢伙也引薦一下?」
時添難得沉默了一下。
果然,僅僅聊了不到五分鐘,這幫老狐狸就露出馬腳了。
都說商場如戰場,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去年自己負債破產的時候,這幫人全都匿了影,現在看到封禹逐步回歸正軌,又開始前仆後繼地找上門來。
他們此行的目的已經很直接了,就是想要通過他,和那位拯救封禹於水火中的「金主」搭上線。
二哥那張非常欠揍的笑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時添垂眸抿了口紅酒,禮貌地笑了笑:「各位搞錯了,那幾億並不是投融資,而是他們借給我的個人擔保貸款。」
「……貸款?」
黃致達微微一愣。
「對,」時添點點頭,「簡單來說,那家信託公司算是我最大的債主,給我的利息率也高得可怕,以後是要我連本帶息給還回去的。」
「……這樣啊。」
聽到他的解釋,對面兩人眼中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失望,卻並沒有在明面上表現出來,「我們還以為,封禹突然融了那麼一大筆資金,是在為以後的上市做準備呢。」
時添但笑不語。
他確實很想讓封禹上市,但第一,現在還不是時候,第二,他不會做出這種借別人的錢給自己臉上貼金的事。
沒等時添繼續和面前的幾位商人寒暄,宴會廳的大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