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為白然會再接著嗆他幾句,沒想到這人只是乖乖拎起鑰匙,便轉身背對著他,開始一件件脫下身上的衣物。
他喜歡看小狗自己把自己剝得精光,羞紅著臉用鑰匙給自己解開鎖的全過程,這是一種獨特的視覺享受。
視線沿著面前人的脖頸往下掠,祁為琛戴上白手套,勾勾手示意白然上前來:「這次忍了有半個月?」
被祁為琛用戴著手套的修長手指抬起下巴,白然垂著眼,聲線有些隱忍的抖:「……十四天。」
「嗯,」掐住白然的臉,輕輕拍了拍,祁為琛滿足地嘆了口氣,「不錯,有長進。」
「和季源霖的過家家玩得怎麼樣了?」
被強迫著仰起脖頸,白然閉上眼睛,避開了男人的目光:「和上次交代的一樣,Mobius已經通過上市聆訊,十月初就開始募股,不必擔心。」
「我對你向來放心,」鬆開五指,祁為琛靠回沙發椅,「去吧。」
從沙發椅前站起來,白然一言不發,轉身便朝著走廊盡頭的浴室方向走。
走到一半,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發現青年頓住腳步,微微轉過頭,用一種溫柔而又帶著煙火氣的目光回望了自己一眼。
如同他們初次在花園裡相遇時的那天。
很快,浴室里響起了潺潺的流水聲。
在壁爐前閉目小憩了一會,估算著差不多該到時間了,祁為琛放下茶杯,按下了茶几上的服務鈴。
夏夜漫長,需要耗費不少體力,他得讓廚房送點小白最愛吃的夜宵過來。
從沙發前坐直身體,他隱隱聞到空氣中飄來一股鐵鏽般的淡淡氣味。
皺著眉頭站起身,祁為琛循著氣味的源頭往走廊深處走,最終在浴室門外停下了腳步。
鐵鏽般的氣味愈發濃烈,低下頭,他看到粘稠的黑紅色液體正源源不斷地順著門底的縫隙往外溢,在門外的實木地板上匯聚成了一灘。
瞳孔猛地縮緊,祁為琛伸手試圖扭開門把,卻發現門早已被人從裡面反鎖上了。
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驟然僵住,祁為琛厲聲開口:「小白,你在幹什麼?」
門內的流水聲不知從什麼時候消失了,只聽到有液體沿著浴缸邊緣緩緩往下滴落——
【滴——答——】
【滴——答——】
是血。
「……」
想起了那人進門前看自己的眼神,祁為琛全身發冷,一雙眼變得血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