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咳咳———」
終於恢復了自主呼吸,白然接連換了好幾次氣,才感覺喉嚨里的窒息感緩解了一些。
視線聚焦在眼前拿著呼吸面罩,正目不轉睛緊緊盯著自己的男人臉上,白然的眼睫微微一顫,乾脆重新閉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昏迷了多久,但從祁為琛下巴上長出的青茬來判斷,時間至少已經過了一周。
側過臉,他用餘光瞥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發現手腕處仍然綁著白色的繃帶,嚴嚴實實地擋住了自己在浴室里割下的那兩道傷痕。
「……」
看到他醒了卻一直不說話,床前的男人用一股隱忍克制的聲線淡淡開了口,「醒了?」
病房內一陣逼人的沉默。
接下來的幾天,除了用餐時間,祁為琛二十四小時都待在他的病房裡,只是中途偶爾會出去打個電話。
他不講話,祁為琛也不催他,只是坐在病床前,用小刀給他剝新鮮的水果吃。
就這樣過了五六天,某個昏黃的午後,祁為琛推門而入,在他被子上放了一沓彩色的旅遊宣傳單。
視線掠過放在最上面的一張傳單,白然發現上面寫著一行旅遊的宣傳標語——【紐西蘭高端私人海島購置指南】
看到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傳單上不放,祁為琛抽出最上面的傳單,舉在他的眼前問他:「喜歡?」
「我買了這一座,靠近庫克海峽的小型離島,上面有個天然溶洞和植物園,和你的家鄉很像。」
他指了指紙上的其中一個美麗的海島,柔聲道,「等你出院了,我們一起去島上住一段時間。」
「……」
沙啞著嗓子,白然終於開口說了醒過來後的第一句話,「Mobius的上市計劃怎麼辦?」
他沒想到,祁為琛居然直接避開了這個話題,從宣傳單中抽出了另一張:「或者這個,西倫敦的子爵莊園,有四百多年的歷史。莊園裡有個馬場,如果你想騎馬,我們可以——」
白然冷冷打斷他的話:「因為怕我再想不開,所以我無論想要什麼,你都會答應我,對麼?」
「讓祁正那個老傢伙去死吧,」他平靜道,「你來頂替他的位置。」
病床前的男人愣了一下,眸色微微沉了些許,卻仍然用溫和著語調開了口:「小白……」
「祁為琛,你答應過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