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認識昆汀的時候只有八歲,那時候,這人還只是位於紐約近郊的祁家莊園所屬轄區的一名普通警員。
在當年的案件中,昆汀曾跟隨上司一同進入祁家的宅邸,將他從祁家帶回了警局。
他那時還只是個小孩,一直坐在警局的審訊室里發抖,怎麼都不開口說話。昆汀卻沒有像其他警察一樣試圖通過暴力手段撬開他的嘴,而是坐下來好言好語地陪著他聊天,還給他買了很多可愛的兒童玩具和汽車模型,想以此舒緩他緊繃的神經。
再到後來,哪怕被送去了孤兒院,昆汀也時不時就會帶著禮物和零食上門來看望他。
二十年過去,昆汀從一名普通警員一路晉升成了主管轄區的高級警司,他也在昆汀的擔保下,當了近十年的「污點證人」。
作為一個從小在西部長大,不修邊幅的糙漢,昆汀向來不注意自己的個人形象。一進門,他便二話不說,從褲兜里掏出一根皺巴巴的雪茄,給僵立在沙發前的周斯復遞了過去:「試試,我從我兒子那裡偷偷順來的,上等貨。」
「……」
接過昆汀遞來的雪茄,周斯復穩住心神,將煙插回褲兜,在沙發前坐了下來,「你現在主管Bronx分局?」
「S**t, it was crap(放屁)! 」
「Bronx就是個垃圾扎堆的地方。」點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昆汀在繚繞煙霧中罵罵咧咧道,「這幫狗娘養的,每天只會看那幫議員和資本家的眼色行事,要不是因為你,我才不會專門跑過來一趟,坐在這裡都嫌髒。」
沒等周斯復接著發話,昆汀便抬起眼望著他,臉上的神色有些意味深長:「還有你,臭小子,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
「證人保護條例怎麼說的來著?讓你每年都要回局裡接受一次問詢,你倒好,從去年開始,他媽連個影子都見不著。」
昆汀挑起眉頭,對著周斯復的臉噴出一口霧氣,「你到底怎麼回事?惹上官司還是談戀愛了?」
微微愣了一瞬,周斯復有些不自然地避開了目光:「……工作忙而已。」
「你這小子,從小看你長大的,我還不了解你?」
忍不住「嘖嘖」兩聲,昆汀又低頭猛吸了一口雪茄,「看你這樣子,是終於打算安定下來了?」
周斯復:「……」
這瘋瘋癲癲的老傢伙到底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放下手中雪茄,昆汀將菸頭抵在茶几前碾了碾:「我這人看東西一向很準,一年沒見,你的眼神都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雖然還沒放下過去的仇恨,但卻有了那麼一點向死而生的意思。」昆汀搖了搖頭,一時間感慨出聲,「果然啊,還是有了放不下的東西。」
「嗯。」
周斯復打斷了他的話:「這也是我選擇回來的理由。」
「我想你應該已經聽說了,」他對著眼前的中年男人淡淡開口,「祁為琛不僅打算謀權篡位,讓祁正把集團董事長的位置讓給他,還讓這裡的條子強行扣下我,拖延我回程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