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她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中了祁為琛的計。
她和丈夫當年本來就是商業聯姻,而丈夫的家族企業一直倚靠著祁連電子生存,和集團有著非常緊密的合作。
現在,她已經淪為了家族權力鬥爭的犧牲品,這個和她步入多年婚姻殿堂的男人在權衡利弊下,果斷選擇站在了祁為琛的那一邊。
這樣一想,這人當初之所以選擇和她結婚,或許就是帶有目的性的。
然而,沒等祁尚惠再作掙扎,她已經被幾名保鏢強行架住上半身,硬生生給拉出了餐廳。
兵不血刃便解決掉了一個礙眼的競爭者,祁為琛卻表現的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重新接過一副新的刀叉,對在座剩下的兄弟姐妹坦然出聲:「吃吧,再不吃就放涼了。」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還在歷歷在目,在座的祁家小輩們似乎都有些驚魂未定,僵坐在座位前半天沒有反應。唯獨只有祁為理拿起刀叉,開始面不改色地享用面前的美食。
至於周斯復,則只是抬起酒杯垂眼抿了一口,英俊的臉上面無表情。
切開盤子裡的頂級牛排,從盤中叉起最鮮嫩的一部分,祁為琛用手捧著銀色的叉子,將牛肉緩緩遞到了身旁人的嘴邊。
將身體傾上前,他的語調里飽含寵溺的意味:「乖,先吃一口,別餓著。」
燭光搖曳,白然緊閉著眼睛,溫順地張開口,用嘴接住了祁為琛遞來的牛排。
「燙不燙?」
祁為琛緩聲問。
白然搖搖頭,微微偏過臉,在男人的掌心中輕輕一蹭。
看著眼前詭異而又荒誕的畫面,屋內萬籟俱寂,沒有人擅自發話。
隨著白然的上半身出現挪動的跡象,空蕩的大廳里頓時響起了「丁零噹啷」的細微響聲。直到此時,餐桌前的眾人才留意到,青年的手腕間戴著鐵銬,將他的兩隻手牢牢拴在座椅兩側的把手上。正因為如此,他只能被祁為琛一點點餵食,並不能自己使用刀叉。
看到周斯復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從白然座椅前垂下的鐵鏈上,祁為理一臉見怪不怪,壓低聲音對他說:「防止自|殺用的,大哥現在二十四小時守著他,就怕他再想不開。」
周斯復移開目光,也和其他人一樣,保持了沉默。
當著一桌兄弟姐妹的面,祁為琛將餐盤裡的牛排一塊塊切下,小心翼翼地送到青年的嘴邊。
感覺身旁人差不多吃飽了,他又端起家僕遞來的玻璃杯,給青年小口餵了點解膩的橙汁,再用手帕輕輕拭去殘留在青年唇角的水痕。
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下,白然如同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低垂著眼帘,像過家家一樣,聽話地任著面前的男人擺布。
等餐盤裡的牛排被消滅完畢,祁為琛優雅地放下刀叉,對著餐桌前的眾人徐徐開口:「今天叫大家來,還有另外一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
從座位前站起身,祁為琛彎下腰,將白然纖細白皙的手腕從禁錮中解開,捧在手中,虔誠地吻了一下白然冰涼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