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站在門外的祁為理,時添一時半會差點沒認出來。
身著一襲筆挺商務西裝,一向浮誇的髮型換成了純黑的中短髮,門外的二哥活脫脫就像脫胎換骨一般,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紈絝子弟風範,看起來居然還有那麼幾分人模狗樣。
看到時添滿臉複雜的神情,祁為理連忙對他比了個「噓」的手勢,讓他不要大驚小怪發出聲音。躲在門背後鬼鬼祟祟左右觀察了一番,確認沒什麼可疑的人出現,祁為理這才拎著手中行李箱,貓著腰一個閃現溜進了門。
一進門,祁為理便當著他的面打開行李箱,開始坐在地上,從箱子裡一件件拿出捆住的塑膠袋。他低頭一看,才發現箱子裡全是一沓又一沓厚厚的美鈔。
「……」時添忍不住眼皮一跳,「你這是——」
給時添扔了一沓現金,祁為理招了招手,示意他幫忙把現金放去樓梯間的保險柜:「都是我自己平時存下來的私房錢,我家估計要出事了,我得給自己留點後路啊。」
「你一個人回來的?」時添問,「周斯復人呢?」
「我來找你就是來和你說這個的,」將厚厚一卷空白支票塞到時添手裡,祁為理連忙伸手一指,「這個,幫我放床板下面,小心那隻破貓在上面撒尿。」
時添:「……」
兩個人齊心協力,整整花了一個鍾,才終於把行李箱裡滿滿兩大箱鈔票妥當放置在了公寓的幾個隱蔽位置。
給筋疲力盡癱在沙發上的祁為理遞了一杯熱水,時添在沙發另一側坐下,雙腿交疊,臉上露出一副「你最好給我交代清楚」的表情。
抬頭飲盡大半杯水,祁為理似乎總算是喘過氣來了。抱起一旁正好奇往自己身上湊的笨笨,他嘆了口氣,緩緩開口:「小十天,斯復被我大哥扣在紐約了,和瀅姐一樣,現在基本處於被軟禁的狀態。」
「軟禁?」時添交握的手微微一僵,「是因為前幾天祁連電子的變故麼?」
大約四天前,祁連電子集團發布董事會職位變動公告,新聞立刻登上了各大商業媒體的頭版頭條。
集團原董事長祁正在董事局會議上突然宣布辭職,任命長子祁為琛為新的代理董事長人選。網上有小道消息稱,祁正的辭職並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由於他周末在一場高爾夫球賽中突發中風,被送往醫院進行治療,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
祁為理點點頭,神情難得一見的嚴肅:「但你不用太擔心他的安危,斯復在紐約有自己的門路,應該很快就能擺脫我大哥的控制了。只是……」
時添立馬追問:「只是什麼?」
「只是,我現在也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
仰頭靠回背後的沙發,祁為理閉上眼睛,「究竟是想儘快脫身,還是打算留下來和大哥斗個魚死網破,我不明白他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