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是和現在一樣搭上祁家,而是義大利的那家軍工企業,或者別的什麼人,一旦他的計劃得逞,我和封禹肯定會被連累,成為他達到目的的墊腳石。」
鬆開周斯復的手,時添抬起目光,眼尾仍舊泛著一抹淺淡的紅,眼神卻變得沉寂而又堅定,「也就是說,正是他的所作所為,才把我也捲入到了更大的陰謀和漩渦當中。」
「如果不是季源霖,我不會淪落到當初身敗名裂、一無所有的處境。如果不是祁家,我當初也不會被綁架,被當作要挾他交出專利的籌碼。」
他盯著周斯復的眼睛,一字一頓道,「而現在,他們已經是一夥的了。」
「所以,不要把我扔得遠遠的,獨自面對這一切。」
「我和你有共同的敵人。」
抿了抿唇,時添的語音沙啞而又認真,「周斯復,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復仇。」
有一句話,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對周斯復說出口。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
十年前,我們也不會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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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心裡積攢已久的話一股腦的全倒了出來,時添如釋重負般地徐徐呼出一口氣。
眼看著周斯復眉頭緊鎖,仿佛一時間陷入了沉思,他正打算從周斯復的懷裡起身,突然感覺腹部傳來一陣異樣的不適。
忍不住低低悶哼了一下,時添緩慢地低下頭,用手攥住了周斯復胸前的衣領。
察覺到懷中人的異樣,周斯復立刻回過神來,沉沉出聲:「十天?」
手指扣上周斯復胸口的衣料,時添的骨節繃得發白,臉色也漸漸變得有些不太正常。
氣息又沉又重,時添忍住小腹一陣一陣的抽痛,緊緊抿住下唇:「今早……」
「……今早出門太急,沒怎麼吃東西——」
「……」
周斯復立即反應過來,這人的老毛病又犯了。
時添的慢性胃炎是在上學時就落下的病根。因為經常起早貪黑的讀書溫習,不按時吃飯,每到換季的時候,這人的胃病就會發作。上大學開始同居以後,他經常參考調理腸胃的食譜給時添下廚,每天按時監督他吃飯,胃炎才漸漸有所好轉。
後來他才知道,創業開公司以後,由於忙於工作,加上沒人監督,時添的飲食慢慢又開始變得不規律,導致胃疼的毛病時不時就會捲土重來。
這麼一想,在自己返回美國的這一年,時添肯定沒有按時吃飯,好好保護自己的胃。
扶穩時添的上半身,讓人把頭墊在自己的肩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周斯復沉聲問:「胃藥呢?有沒有隨身帶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