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塊薄薄的,不起眼的固態硬碟。
攤開掌心,盯著手中小巧的固態硬碟沉默半晌,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驀地湧入腦海。貌似突然想起了什麼,季源霖從喉中溢出了一句嘶啞至極的音節:「哈……」
「時添,你等著……」
眉心一點點舒展開來,他血紅的雙眼飽含興奮,唇角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我一定會再次得到你。」
我會讓你回到我的身邊,用餘生渴求我的懷抱與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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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舊還清楚地記得,那是一個月明星稀的冬夜,也是白然回祁家前,兩個人在公寓裡吃的最後一頓晚餐。
那天晚上,白然特地說要親自下廚,在街區的超市買了很多食材,嘗試著做了一桌子的菜。他們在陽台上搭了一個小方桌,為了烘托燭光晚餐的氣氛,還在餐桌上點燃了幾根蠟燭。
他知道白然很快就要回祁家了,在同一個屋檐下相處了幾個月,無論出於什麼樣的緣由,對於這個人,他內心深處還是抱有著一種複雜而又特殊的情感。
他和白然約過會、接過吻,甚至上過床,卻都知道這樣的相處模式並不是愛情,從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們連炮|友都算不上。
後來,他在網上看到了一句話,才發現拿這句話來形容他們,實在是太貼切不過。
硬要說的話,只是兩個覆水難收、抱團取暖的可憐人。
那天晚上,白然看起來特別開心,一直在邊喝酒,邊和自己有的沒的聊著小時候的事情。直到用餐結束,隔著搖曳燭光,白然突然放下刀叉,用手撐住下巴,眯著眼半醉不醉地看他。
「阿霖,說吧。」
面上染了一層好看的紅暈,白然聳了聳肩,微微歪過頭,「還有什麼想問我的?我保證,今天晚上一定知無不言。」
盯著桌對面微醺的青年,他沉思片刻,最後還是打破了沉默:「還是那個問題。」
「祁為琛想得到我的技術,所以才願意給我注資,讓我在美國開公司,搞研發,試圖利用我的產品來擊敗競爭對手,實現利益最大化。」
「那你呢?」他沉沉發問,「你接近我,千方百計地假扮成時添,卻一直在露出破綻,究竟有什麼目的?」
聽到他的話,白然翹起唇角,臉上露出一絲深意:「你醒了?不繼續做你的美夢了?」
「……」
沒理會白然話里暗藏的冷嘲熱諷,他垂下眼,淡淡道,「小白,和你相處越久,我就越能清楚地意識到你不是他。我騙不了自己。」
用指尖在餐桌上畫了一個圈,白然在燭光深處緩緩抬起眼,對著他輕輕抬了抬手指:「阿霖,坐著,別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