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衝上雲霄, 頭等艙內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確認坐在走廊另一側的老翟已經帶著眼罩睡了過去,時添仰頭靠上寬敞的座椅, 抬手輕輕按壓了一下自己的喉結。
那個部位仍然有些癢,一碰就酥麻得厲害。
從頭到腳,從後頸到胸前,他的身上密密麻麻, 全是周斯復留下的吻痕。
他已經嚴正警告過這人,自己明天還要出門見人, 讓他見好就收。可姓周的對他的話完全左耳進右耳出, 從一開始覆上他後頸的細緻吮吸,到後來將他抱進浴缸里, 在他的喉上輕輕一咬,接著居然捧住他的腳踝,在氤氳的霧氣中緩緩往下躬身,虔誠地吻上了他的腳背。
再後來,察覺到男人彎下腰,將臉深深埋了下去,他怔怔地放空了三秒,隨即便開始在水中撲騰掙扎:「你你你——」
很快,他便完全說不出話來了,只能閉眼仰著頭靠在浴缸的邊緣,腳趾漸漸繃緊,睫毛也跟著顫動得厲害。
幾分鐘後,周斯復緩緩吐出一口氣,從溫水中抬起了頭。
看著他皺成一團的臉和略微有些失血的唇,周斯復用手背擦去殘留在唇上的東西,臉上的神情有些懶散。
「十天,」舔了舔唇角,他誠實地說,「味道有點怪。」
「……」
想起昨天夜裡在周斯復家中發生的種種,時添只覺得兩眼一陣陣發黑,心臟也在胸腔里怦怦跳得厲害。
上一次在陽台還只是用手,這一次直接下嘴了。
……真是個瘋子。
六小時後,航班準時降落在了紐約甘迺迪國際機場。
俯瞰著舷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時添一時間有些出神。
嚴格意義上講,這已經是他第三次來到這座位於美國東海岸的國際大都會。
第一次是六年前,他來紐約參加國際LED廠商的展會。人剛抵達機場,就被祁家三少派來的人馬綁架,差點被撕票。
第二次則是在那之後不久,他被周斯復在公海上救下,帶回紐約的公寓裡囚|禁了起來。兩個月後,他獨自搭乘回國的航班,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沒想到時過境遷,他又一次回到了這裡。除了即將開始的第二場上市路演,還有另一件於他而言非常重要並且一定要做的事。
一路走到現在,他距離最後的真相,或許只剩下一步之遙了。
坐上前往酒店的Uber,時添拿出手機,給周斯復發了條信息:【我到NY了,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