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遲鈍地眨了眨,他像是終於從回憶中抽離而出,面上雲淡風輕,眸中卻涌動著暗潮。
「那麼,」很快,時添平靜地問,「他回美國之後呢?發生了什麼?」
昆汀:「他——」
在心裡想了想,他最終還是沒有把當年的事情全部托盤而出。
既然時添並不清楚Milton曾去過哈爾濱,那或許也對Milton當年逃出海關羈押所,在登機前重返哈爾濱的事情同樣不知情。
對於這兩個年輕人那些兒女情長的往事,或許將來等Milton親口告訴他更合適。
夜色漸深,眼看面前人依然沒有絲毫睡意,昆汀雙手抱胸,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繼續接著說了下去:「他回到紐約後,走完常規的引渡流程,被安排進了關押祁為珧的Bronx監獄。」
「等Milton蹲了三四周牢,我就向上級請示,給他申請了污點證人保護計劃,明面上是讓他出面給飛機上的殺人案提供人證,以減輕他的刑責。」他挑了挑眉,「當然,那些證據全都是子虛烏有的東西,只是一些Duke提前準備的物證。他讓我在約定的時間將證據交給Milton,讓他充分利用這些證據,來獲取陪審團的信任。」
「作為污點證人,Milton率先被監獄釋放。又過了小半年,祁為珧的生母也拜託母家,想辦法把祁為珧給保釋了出來。就這樣,祁家兩位最不省心的小少爺都安然無恙地回到了祁家。」
頓了頓話頭,他抬起下頜問時添:「你覺得,Milton一旦重返祁家,為了在本家站穩腳跟,頭一個需要拉攏的人是誰?」
皺著眉頭認真思索片刻,時添斂眸回答:「祁家的大家長,祁正。」
「Bingo(正確)!」抬起手臂,昆汀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只要Milton一出現,祁正自然就會開始懷疑,當年被Annie帶走的那些證據,到底還在不在Milton的身上。」
「以祁家小少爺的身份被認領回家,Milton總得先送出一個投名狀,才能獲得祁正的信任票。」他說,「也多虧這小子聰明,當初一回到祁宅,就直接把Annie當年帶走的所有資料原件都交還給了祁正,說這是送給父親的重逢禮。」
「他告訴祁正,當年Duke是為了得到這些證據來要挾祁家,所以才在湖邊見死不救,導致了自己母親的死亡。他之所以對Duke起了殺心,就是為了給死去的母親復仇。」
昆汀哼笑了一下,有些戲謔地出聲:「但祁正並不知道,在Annie死後的五年間,Duke一直潛伏在祁連電子,早就已經挖出了更多確鑿的證據。」
說到這裡,昆汀用指腹蘸了下床板上的灰塵,在牆上畫了大小兩個圓圈:「除此以外,Duke還在我這裡給Milton留了另外的後手。」
時添:「……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