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走廊里人流量比較大,加上他已經變了髮型,因此並沒有引起那兩名警員的注意。
坐電梯一路下到負二層,確認外面沒有可疑的人,時添整理了一下衣服領口,神色自若地走出了電梯。
遠遠看到一輛酷炫的布加迪停在停車場的角落,車牌號也是祁為理髮給自己的那個,他徑直來到車前,抬手敲響了駕駛座的車門。
看到駕駛座上的人從手機前抬起頭,緩緩扭頭望向窗外,時添抿了抿唇,壓低聲音打招呼:「為理,是我。」
下一秒,坐在駕駛座上的祁為理全身一震,整個人從座椅前猛地彈跳起來,腦袋狠狠撞上了汽車的車頂,發出「哐啷」一聲沉悶的巨響。
捂著額頭跌回座椅,祁為理卻完全不顧腦袋上的劇痛,望向他的瞳孔漸漸放大,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
按下車窗,祁為理扭曲著一張臉,顫聲開口,
「……大嫂?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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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開著布加迪駛上公園大道,祁為理都沒有完全緩過神來。
……像,實在是太像了。
如果不是時添開口說話,他恐怕以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就是白然。
今天上午,他接到時添打來的電話,問他祁為琛夫夫倆今天的行程。他打電話給大哥的秘書問了一下,給時添回了電話,告訴他大哥今天在鄰市參加慈善晚宴,應該要次日才會回紐約。
得到了確認的答案,時添當即約他來大都會博物館見面。
當時的他萬萬沒想到,半小時後,他會載著喬裝打扮成自家大嫂的時添,驅車和他一同前往位於紐約東北部的Bronx監獄。
端詳著後視鏡里那張充滿即視感的臉,祁為理忍了半天,終於弱弱發問:「……小添添,我們真的要這麼幹?」
「雖然按道理來講可以,但我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過了今天就沒機會了。」
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擁堵的車流,時添肅然道,「我還有備用方案,你只要想辦法帶我進去就成。」
他並沒有告訴祁為理自己的備選方案是什麼。
自己心裡想的很簡單——根據昆汀昨天的說法,他今天恰好也會來Bronx警局一趟。
如果在去見周斯復的過程中出現任何變故,那昆汀應該會出面為自己解圍。
無論如何,他今天都要找周斯復問個一清二楚。只有全盤掌握這人接下來的計劃,他才能開始配合實行自己的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