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愣在原地沒有反應,周斯復不疾不徐地接著開了口:「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
「等祁為琛回到紐約,你先按照預先的計劃繼續。我和我藏在警局裡的內應,會在暗中繼續放出魚餌,直到大魚上鉤。」他說,「季源霖這個人很危險,讓你的人多上點心,如果不能確保萬無一失,就暫時按兵不動,不要主動出擊。」
時添:「……??」
他還沒發問,這人就把接下來的計劃全盤托出來了?
「關於你之前提議的那個方案,我明確告訴你,不可能。」
話鋒一轉,周斯復的聲線陡然間冷了下來,「時添是我唯一的底線,我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所以,我不管你抱著什麼樣的目的讓他來參加宴會,如果讓我知道你再打算利用他,我們的合作就立即中止。」
時添沉默了。
端坐在鐵椅前,周斯復的視線全程沒看他:「至於祁為琛,我既然已經答應過你,往後就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情,我不會插手。」
半天沒等到對面人的回答,周斯復緩緩眯起眼眸,一字一頓地問:「怎麼,你對這個方案不滿意?」
「……」
整個人幾乎快要疆成了一塊木頭,時添連氣都不敢喘上一聲。
……靠。
見面室里光線太暗,又沒有開燈,姓周的這是真把他當成白然了。
不知道白然平時是不是也是那種話少的性格,他僵坐在椅子前,那麼長時間沒有說話,周斯復居然都完全沒有起疑。
沒等他絞盡腦汁,想出辦法要如何應對,周斯復又在黑暗中發了話。
「我聽獄警說,你今天是和為理一起來的。」他淡淡道,「你替我轉告為理,有空多去陪陪他,我擔心他不聽我的話,又到處亂跑。」
「.......」
時添心想,嗯,你猜對了,我確實在到處亂跑。
他來這裡的目的,原本是打算從周斯復口中問清楚他接下來的計劃,然後再和他說出自己接下來的一個大致規劃,看看周斯復在獄中的時候自己能夠幫上什麼。
結果還沒等他開口,周斯復便已經對著「白然」表明了他的態度——那就是堅決不讓自己插手這件事,任誰出面都不行。
到頭來,他都不知道該和周斯復說什麼了。
正當雙方陷入一片沉寂之時,隔著一道玻璃牆,他看到周斯復緩緩靠上椅背,仿佛自言自語般地出了聲。
」……說來也奇怪。」微微斂神,周斯復的唇角露出一抹稍縱即逝的苦笑,「明明沒過多久,我已經開始想他了。」
時添:「......」
......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