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和他一樣,都想毀了祁連電子,那為什麼會和我扯上關係?」他問,「據我剛才從他嘴裡聽到的信息,你們曾經因為這件事而產生了一些分歧。你想利用我達成一些目的,但他並沒有同意。」
「正是因為想要利用我,所以你才會故意邀請我去參加祁家的宴會,讓我親眼看到周斯復被警方抓走。只要讓我親眼看到這一切,就能讓我發自內心的對整件事產生懷疑,才會想盡辦法把所有的一切調查得水落石出。」
沒有被白然乖巧的表象所欺騙,時添將咖啡杯放回原位,緩緩靠上沙發靠背,「那現在,你的算盤算是打對了。我確實因為他的入獄而心神大亂,後來又找上了昆汀,想辦法把過去的一切都弄清楚了。現在,我這條魚已經上鉤,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發現時添完全猜准了自己心裡的計劃,白然面上並沒有流露出任何驚訝,而是微微彎了彎唇角,笑容帶上了幾分輕鬆和愉悅:「時哥,你知道嗎,我真的很喜歡你。」
「不是那種愛情或者親情的'喜歡',我覺得凌駕於這兩者之上。」
眉眼微斂,他的聲調忽然間變得很輕很輕,「......一直以來,我總覺得,你就是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我這一生,雖然只有短短二十多年,不快樂的日子總是比快樂的時候要多。」
唇角劃出一縷淡淡的弧度,白然笑得澀然而又靦腆,「每當我陷入地獄,幾乎快要被大雪淹沒頭頂的時候,只要想到你的世界晴空萬里,過得很幸福,在被人好好愛著,就會感到快樂。」
「也許你永遠不會理解我的這個想法,」他說,「但時哥,沒關係的。」
「所以我恨透了季源霖。」
聲音微微放冷了些,白然的眼尾往上挑,平靜的眼眸中潛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我已經足夠不幸了,他為什麼還要奪走你的幸福?」
抬起眼眸,白然平和地望著他:「我剛才在會面室里說的話,只有一句不是假的。」
「……什麼?」
白然的眼中浮現出一層毫無心機的甜笑:「我想讓你當我的哥哥。」
「……」
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手臂也有些緊繃,時添的腦海有些亂,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淡定的神色,「但我依舊不明白,無論是在國內還是這裡,你當初千方百計地想辦法接觸季源霖,這難道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是,也不是。」
白然對著他攤開手,懶洋洋道,「這也就回到了一開始的部分,關於我為什麼要利用你,不惜以和周斯復翻臉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