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計劃很複雜,並不是一個能夠在短時間內完成的任務,只有等他將季源霖逼至絕境,這人才會露出破綻。
想到這裡,時添漸漸穩住心神,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接下來的一整天,應該是不知道該怎樣面對曾被自己傷害過的愛人,季源霖再也沒有出現過。從白天到黑夜,時添所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面色恍惚地盯著或者窗外的景色發呆,從不碰管家和林姨送來的飯菜,如同一具被抽乾靈魂的行屍走肉。
如他所料,第二天上午,季源霖端著做好的早餐,再次推開了他的房門。
聽到開門聲,時添仍舊一動不動地靠在床前,並沒有施捨給來人一個眼神。
看到床上人雙唇緊闔,淺薄的唇不帶一絲血色,季源霖端著飯盒在床前坐下,用匙子舀起一勺溫熱的米飯,放在嘴邊吹了吹,對著時添緩聲道:「添添,吃飯。」
飯匙已經遞到了時添的嘴角,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季源霖臉上的神情不大好看。
匙子懸在半空,季源霖再次緩慢複述了一遍剛才的話:「吃飯,菜涼了對你的胃不好。」
話音落下,他像是突然想起時添前幾日的所作所為,手中的勺子略微一頓,語調里隱隱帶上了一絲懇求:「……我知道你還在生我氣,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別委屈自己,行不行?」
時添什麼都沒說,只是轉過臉,將半邊面容藏進了窗簾斑駁的光影里。
就這麼僵持不下了許久,季源霖強行按捺住面上的不悅,將飯菜留在床前,轉身一言不發地離開了臥室。
太陽落山後,夜色漸深。正當時添準備忍著飢餓感入睡時,幾名保鏢模樣的外國壯漢闖入房間,將他的四肢按在床頭固定住,硬生生掰過他的臉,強迫他吃下了滿滿一碗溫熱的粥。
等保鏢們走後,時添扶著床頭的欄杆跌下床,隨即踉踉蹌蹌地闖入衛生間的門,蹲坐在馬桶前,開始一陣陣不受控制的乾嘔。
他知道季源霖正在監控里觀察著他在房間裡的一舉一動,乾脆用手緊緊掐住脖頸,將乾嘔聲咳得更撕心裂肺了些。
果不其然,次日清晨,季源霖又來了,除了豐盛的飯菜,還帶了一個生鏽的小鐵盒。
「這是你鎖在別墅保險柜里的東西,之前好像忘記帶走了。」
季源霖拿出黑色禮物盒裡的東西,輕輕放上床頭櫃,「我看你專門在盒子裡放了塊防塵罩,應該是你很愛惜的東西,就專門派人回國取了過來。」
看到床頭柜上那個陳舊的黑色小物件,時添目光一滯,臉上的神情如遭重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