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時添當作「蟲子」來形容,季源霖並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望著他:「不過這個計劃顯然已經行不通了,對不對?」
「……是白然。」咬緊後槽牙,他挑起的唇角透出一股冷意,「……是他告訴你的。」
「那你應該已經猜出了我在這裡的理由。」
時添調整了一下坐姿,使綁住自己雙手的繩索勒得沒那麼緊,「什麼系統什麼後門,其實我對關於GaN XI的技術邏輯一竅不通,只是在轉述他的原話罷了。」
「我來見你,只是為了向你傳達一條信息。」他淡淡道,「不要以為你的齷齪計劃只有你知道。我知道,白然自然也知道。如果我的安全得不到保證,那麼你計劃的保密性也得不到保證。你的GaN系統還遠遠達不到被祁連集團當作核心技術的水平,祁為琛現在也隨時都可以換掉你。等你的計劃一旦泄露,你會有什麼下場,應該我不用再多說了。」
聽到時添這番從容不迫的分析,季源霖的面色有些不善:「所以你溜進晚宴,並不是為了找祁為琛求情,只是為了給我下套?」
很快,他便從時添眼中得到了答案。
一股莫名的怒火從胸口直竄而上,被季源霖強行抑制了下去。看著坐在自己面前,坦白而冷靜地威脅著自己的舊愛,他從齒縫和唇間逼出聲音:「……說你的條件。」
「第一,立即給我鬆綁,讓我安全離開。之後一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再和我有任何瓜葛。」
季源霖的唇角劃出一抹苦笑:「你知道,我本來也絕對不會傷害你。」
時添打斷了他的話,繼續道:「第二,我要你不管用什麼手段,說服祁為琛放棄對周斯復下手,並且讓他解除警方的拘捕令。」
「……」 季源霖怔然搖頭,「添添,我做不到。」
「放屁。」
時添笑了笑,似乎並不領情,「季源霖,你跟著祁為琛混了這麼久,要是連這點手段都沒有,那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廢物。」
兩人無聲地注視著彼此,一個冷眼含譏,一個慍怒難抑。但他們都是聰明人,都沒有率先在對方面前失控。
過了很久,季源霖終於冷不防地開了口:「其實在很久之前,我就不再把周斯復當作我的報複目標了。」
「我的目標只有祁連電子,周斯復被抓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往前走近一步,他居高臨下地望著時添,「況且,據我所知,周斯復被捕這件事,和祁為琛也並沒有多少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