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遍體鱗傷的季源霖扔在冰冷的地板上,保鏢們紛紛往後退了一步,對著暗處的人恭敬道:「祁董。」
月光灑上窗台,照亮了黑暗中的一隅。只見兩人從窗簾的陰影內依次走出,在保鏢們的簇擁下停住腳步,站在了昆汀和周斯復的面前。
祁為琛依舊是往日那幅優雅斯文的儀態,目光深處卻透著一抹帶著詭異氣息的意味深長。在他身旁,白然低斂眉目,順從安靜地牽著丈夫的衣角。白色襯衫襯得他愈發唇紅齒白,半敞的領口紅痕若隱若現。
在看到周斯復的那一刻,白然眸中平靜的沒有起一絲波瀾,仿佛早就知道他會為了時添找到這裡。
下一秒,周斯復已經抬起上膛的手|槍,徑直對準了祁為琛的胸膛。
「時添在哪?」
他問。
沒等保鏢們有所動作,白然已經挪動腳步,擋在了祁為琛的面前。
迎著周斯復的槍|口,白然將目光落上周斯復的臉,用淡然的語氣戲謔道:「你要是再晚來一步,他就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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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控制室後方。
隔著儲物間的小窗戶,注視著門外發生的種種,時添的心一點點提到了嗓子眼。
等白然話音落下,他看到周斯復握緊槍把的手在半空中略微頓了頓,面部細微處浮散開一層陰霾,卻沒有輕易失態。
顯然,周斯復並沒有輕易相信對方的話。
門外劍拔弩張,氣氛凝重,只有他這一個旁觀者置身事外。除了剛才在窗台前不小心扭了一下手臂,全身上下幾乎毫髮無傷。
被關在狹小陰暗的房間內,時添心裡卻在估計著目前的形勢。
——一切都要回溯到幾分鐘前。
被季源霖在窗前死死抱住的那一刻,他的大腦剎那間變得一片空白。
然而,就在季源霖打算用蠻力將他從窗前抱下來的時候,房間的大門突然從外面打開,一群全副武裝的黑衣人手持武器闖了進來。
黑衣人們衝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將他硬生生從窗台上拉扯了下來,另外幾人三兩下便同時將季源霖壓制在地,完全控制了他們兩人的行動。
沒等他在原地站穩,一個熟悉的人影便穿過人群,朝他緩緩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