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幅熟悉的畫面。那是兩年前,封禹集團大樓下,他俯身親吻白然的那個夏夜。
「小白,」湖畔長椅前,他曾溫柔地撫摸懷中人的後頸,將溫度和觸感停留在淺層肌膚上,「你做得很好。」
是他為了祁家大業,將白然送上不同人的床,自以為能掌控白然的命運。
驗證過所有情報的真實性後,他逐漸對自己圈|養的小狗放下了戒心,按照計劃將鄭瀅帶回美國軟禁。可哪怕他軟硬兼施,也沒能從鄭瀅口中問出任何有關她帶走的那批GaN資料的下落。
鄭瀅已經把他們的兒子羊羊安全送回國內,全然不懼怕他的威脅。
沒想到時隔不久,遠在國內的白然通知他發現了新的線索。白然告訴他,原來鄭瀅在返回美國前,曾將實驗資料藏在了留給兒子羊羊的錄音筆里。
為了驗證這條線索的真實性,他專門派人回國,全程監視白然接近羊羊,再從羊羊提供的錄音筆中導出所有實驗數據,連夜用專機送回了美國。
正是因為這條關鍵情報,使祁連集團擁有了研發GaN 6系統的技術實力。
「當時你從封禹帶回來的消息,全都是真實的情報。」祁為琛盯著不遠處的白然,保持著最後的理智,一字一頓道,「……那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什麼時候開始背叛我的?
「沒有所謂的『開始』。」
白然的聲音平靜而深沉,仿佛面對的並不是他的新婚丈夫,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普通人,「你還記得嗎,七年前,你把我從死亡線上救回來的時候,我對你說了什麼?」
祁為琛身形驟滯。
親手締造的烏托邦太過於美好,他幾乎快要遺忘,七年前,那個只有十幾歲的少年執行任務失敗,曾吞下大量安眠藥試圖自我了斷,卻又在他及時干預下被救回一命。
插著鼻飼管,在病床上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少年盯著他的眼睛,堅定地發下誓言——
【祁為琛,在親手殺了你之前,我不會死的】
時光荏苒,他以為他們終於可以放下芥蒂,試著相愛了。
沒等祁為琛做出回應,祁為理在一旁慢條斯理道:「錄音筆里的資料的確是真實的,但讓羊羊把錄音筆交給白然的人,是四弟。」
祁為琛眉宇緊縮:「你說什麼——」
他萬萬沒想到,除了祁為理,白然竟然還和周斯復有所牽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