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時添滿臉茫然,董事們相視一笑,似乎有著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很快,其中一人拿出手機,熟練地點開一條新聞連結,將手機遞到了時添面前。
屏幕上,財經IPO專欄的頭條位置赫然顯示著一條醒目的消息:
——《即時:封禹集團已通過上市聆訊,即將在納斯達克交易所上市》
「……」 盯著屏幕上的新聞標題,時添微微張開雙唇,聲音卻仿佛卡在了喉嚨里,「……納斯達克通過了?」
自從聆訊和路演結束後,他便全身心投入到紐約警方對季源霖及祁連集團所涉刑事案件的配合與調查中,已經很久沒有收到納斯達克方面的任何消息了。
「通過了,就在剛剛,美東時間開市前!」
陳助理笑得合不攏嘴,解釋道,「我們知道您一直在開會,肯定還沒看到消息,所以特地給您準備了這個驚喜。」
……最後,時添幾乎忘了自己是怎麼離開辦公室的。
每一步都仿佛踩落在雲端之上,輕盈得近乎不真實,思緒像被狂風捲入了漩渦,難以自拔。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騰,仿佛有什麼東西從內心深處猛烈地升騰了起來。
直到坐在電梯裡,時添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提前掏出了自己的車鑰匙。
自從祁連集團的案件圓滿解決後,周斯復因為達諾菲董事會的重組而變得更加繁忙。儘管他平時總是準時開車到封禹樓下接自己下班,但今晚情況特殊,他要參加一個至關重要的跨國會議,這場會議估計要到凌晨才結束。因此,時添決定去停車場,開自己的奧迪回家。
走出公司大樓,一股冷風迎面撲來,時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忽然,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他停下腳步。
周斯復的車和往常一樣停在公司樓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車窗半開著,車內柔和的燈光映照出男人溫和的臉龐。看到時添走出公司大門,周斯復立刻打開門,走下車來。
冬日夜風微涼,等他走近,周斯復從車后座拿起一件深色大衣,披在他的肩上,動作嫻熟而自然,仿佛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兩人靜默相對,周斯復的眼神深邃而專注,仿佛能洞察時添心底最細微的情緒波動。他靜靜地凝視著時添,仿佛怕驚擾了這一刻的寧靜。
感受到肩頭傳來的溫暖,時添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觸動。他微微抬起頭,望向周斯複線條分明的側臉,一天的疲憊與壓力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被周斯復這樣深邃地看著,時添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只覺得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注意到時添的反常,周斯復眸中掠過一絲訝然,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他輕輕拍了拍時添的後背,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我都知道了。」
「……」
時添抿了抿唇,嗓音略顯乾澀,「什麼時候知道的?」
「二十分鐘前,和德方開會的間隙。」 周斯復說。
「只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我想立刻見到你,所以臨時趕了過來,沒來得及準備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