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彬厭惡擰眉,憤然伸手,打掉他手上的早點,太過於用力,連帶著他手上的雨傘也打掉在了地上。
大雨瞬間將兩個人淋的全身濕透,成串的水線順著沈彬的腦袋流了下來,疲憊而狼狽。
他怒喝道:「你能不能別在纏著我了?!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看到你有多煩?
楚寒我告訴你,我他媽受夠你了!你現在給我假好心什麼?怕我餓、怕我累,你以前抱著你那些球球蛋蛋,跟著他們逍遙快活的時候,我在哪兒?!啊?!」
「不是……沈彬我……」
「夠了!楊霖為什麼會出現在賓館,你和他之間到底預謀了什麼,也只有你自己最清楚!我不會再和你住在一起,你也別再威脅我,別再逼我!」
滾燙的豆漿潑在楚寒的手上,燙的他的皮膚立刻泛起了水泡。
楚寒仿佛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一樣,他怔怔地看著對面的人,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什麼都知道了,他要跑了!他要徹底離開了!
楚寒立刻拽住了他的胳膊,急切道:「沈彬,你別走,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你給我滾!」
沈彬仿佛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似的,用力的推開他,朝前走去。
雷聲轟鳴,閃電將天空劃出耀眼的光芒,傾盆大雨愈演愈烈,視線里皆是一片水霧。
楚寒眼底一片慌亂,他強勢扣住沈彬的身體,沒有可以威脅他的東西,沈彬肯定不會再留在他身邊。
他不會讓他走,也不能讓他走。
「你不想聽也得聽!」
街道車水馬龍,上班高峰期,又是醫院門口的公交站,來往的車輛和行人都特別多,兩個大男人在街頭拉拉扯扯,也引來了眾人的圍觀。
沈彬不想再聽,也不想再解釋,他只是覺得特別難過,一母所生,他媽對他相見不識,對楊霖卻至若珍寶。
從十六歲開始,自己就獨自承受一切,沒人管、沒人疼,在自己最需要關心和幫助的時候,他媽竟然狠心的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沈彬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消化這個事實,也沒辦法不怨恨,他只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只想不受打擾的接受這個事實。
他不想遷怒於任何人,可楚寒卻偏偏要在這個時候陰魂不散的糾纏著他。
心頭的暴戾之火被點燃,沈彬揚起手,一巴掌扇到楚寒臉上。
「我警告你!別再招惹我,你也不是沒有弱點,你別逼我用你爸來對付你!」
這一巴掌,打的很用力,就連自己的手掌都泛著疼,楚寒來不及捂著被打腫的臉,只覺得胸口氣血翻湧,幾乎喘不上氣來。
